有燕世的面，老朽自然是尽力了的，实在是……太太便当老朽医术低微，实在对不住，对不住了啊！”

说着，便是要走，季舒雅却不知何来的力气，竟是将那衣衫摆死死揪住，好似在地上生了，季舒玄和裴锦箬一时还将她拉不起来。

见她大着肚，又没人敢着来。

“小雅，放开！”一声轻徐的嗓音响起，叶准不知何时蹲到了季舒雅边，一只手，轻轻覆在了季舒雅揪在御医衣衫上，控制不住微微发着颤的手背之上。

季舒雅的动作微微一顿，过了好一会儿，才转看向他，茫茫然的双里透着些绝望，却因见着了他，而又燃起了亮光，“槐生哥哥，你帮帮我，救救建生，他不能死的……槐生哥哥，你能帮我的，对不对？这世上，便没有事儿能难倒你，你一定能救他的，是不是？”

“小雅，你先起来。”叶准拉过季舒雅的手，甚至勾了勾角，温和地笑着，扶起了她。然后，带着她，转了个方向，望向正房的位置。

“去吧！带着你们的孩，去送他最后一程，你总不想他死不瞑目不是，你得让他放心，让他知，你会好好的，你们的孩也会好好的，他才能去的安心。”

裴锦箬惊讶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事到如今，叶准居然会这样说。

季舒雅浑一震，抬起泪盈盈的双，望向他。

叶准却是不闪不避，直视着她，目光静而，稳且沉。

“去吧！”两个字，轻如飘絮，如同初冬的一场雪，悄落心。

季舒雅的泪，蜂拥而至。

他的影在底渐渐模糊，那双，却越发的明晰。和记忆中，一般无二。

许久，她终于转过，迈开步，一步步，踉跄着，往正房而去。

茉莉不忍，连忙跟上搀扶，手却被季舒雅挥开，她自己走，哪怕踉跄着、不稳着，却也谢绝了茉莉的好意。

裴锦箬望着季舒雅的背影，目光落在叶准宽袖中，蜷握，却还是控制不住发颤的手。

叶准似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蓦然转看来，将蜷握的拳举到边，掩了一串轻咳，“世夫人可是觉得，叶某太过心狠了么？”

裴锦箬没有回答，望着他，只是不语。

“小雅……比你想象的要。人总是这样，不上一，你永远不知，自己可以承受的，原要更多。”说罢，叶准转过了，一步步迈开了步。

“他得是对的。”耳边，沙哑的嗓音自季舒玄，他好似平静了来，转望着正屋的方向，眉宇间透淡淡的倦。

“阿九岁那年，母亲去了，她将自己关在房里，不吃不喝，也不睡，整整三日，整个人，已经虚弱得不成样，直到叶大哥将她从屋里揪来，带到了母亲的灵前……她哭了一场，母亲葬后，她便开始主动请求跟着父亲学账了……”

裴锦箬扭望向叶准的背影，果真，这世上，从来没有无缘无故的与信任。

方才，季舒雅分明将叶准当成了最后的救星，却被他那么又快又痛的一掌，狠狠打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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