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已经迈到了屋中央。

萧知可以察觉到众人落在她上的视线，厌恶、愤怒，以及不屑，什么样的目光都有……她心微沉，脸上却没有什么表示，只是继续朝陆老夫人走去。

等到人前。

她低朝人福一礼，语气一如旧日，“母亲。”

可原本对她和颜悦的陆老夫人，此时却沉着一张脸。

她手里握着一串念珠，像是在平复自己的心一样，不停拨着，念珠撞在一起发细微的声响，而她看着萧知，看着她这幅容月貌般的容颜，想到刚才崇越说得那些，终于压抑不住自己的绪，重重地把手里的念珠扔在桌上，然后沉声喝：“你给我跪！”

萧知听到这话，那双柳叶眉轻轻皱了些，上回跪陆老夫人是因为要给人敬茶，那是喜事。

可这回——

萧知的手抓着袖，她绷着似是想抵抗，可在这满堂室，以她如今这个份，哪里有反抗的资格？

她最终还是跪了去。

地上没有像上回一样放置蒲团，只有一块单薄的猩红地毯，她这样跪着的时候能够清晰得受到从地底传来的凉意。

寒冷骨。

可她的脊背却得很直，如一颗松竹，小脸也很平静，她没有低，平视着前方，语气沉着得说：“不知母亲喊儿媳过来所为何事？”

陆老夫人原本就气得厉害，在听到“儿媳”两字的时候，那张脸更是彻底沉了来。

她低看着萧知，脸上的神不同以往的温和与怜惜，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带着审视和冷漠，“我把你养在侯府好吃好喝供着你，还主让你嫁给老五，让你有机会咱们陆家的五夫人，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想到上回老五为了前这个女人踏了她的屋，想到自己这段日更是送了不少好东西过去，她心里就气得不行。

表面看起来温温柔柔、规规矩矩的，私竟去勾搭崇越。

这个，这个贱。人！

陆老夫人越想越气，恨不得直接撕了她的，此时的她哪里还记得当初是她兼施着萧知嫁给陆重渊的？

她不记得。

可萧知却记得。

她能看到那些记忆。

记忆中的陆老夫人握着萧知的手，哽咽着嗓音同她说，“我这个小儿命运多舛，现在又越发不好，我听旁人说冲喜会让他的有起，你是个好姑娘，你能不能帮我照顾老五？”

这是的。

“咱们老夫人把她养在府里，好吃好喝供着，把她一个孤女养得跟个正经小差不多，她倒好，老夫人都求了这么多回都不同意。”

“谁说不是呢？她还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要不是咱们五爷受了伤，她就算想给五爷倒洗脚都不够……”

这是的。

原是个好姑娘，她受了陆老夫人的恩惠总想着回报些什么，也早就忘了陆老夫人能活到现在还是因为当初她施以援手了。

可嫁给陆重渊却是她没法到的事。

倒不是因为嫌弃，而是那个时候她心里早就有了陆崇越，她以为陆崇越也同她一样，会把她救火海。

可她不仅没等到陆崇越还把自己给熬死了。

她以前顾珍的时候，觉得陆家人各个都好，婆婆好公公好，夫君好祖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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