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儿再来的时候，陆老夫人坐在罗汉床上，手里握着那串念珠，低着抿着，不知在想什么，听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她才声，“你说，老五家的怎么样？”

平儿闻言脚步一顿，不过很快便恢复如常了。

她走到人边，低替她重新倒了一盏茶，然后轻声答：“您若说，五夫人为人温和纯善，底的仆虽然因为之前二少爷的事畏惧她，但如今也越发尊敬她了。”她一边说，一边把之前在库房里发生的事同她说了一遭。

这事。

陆老夫人原本是不知的，听完之后倒是了，“赏罚分明，不错。”

又过了一会——

她突然声，问：“那你说，我把中馈给她，如何？”

“这”

平儿有些犹豫的开，“只是一个人，这样大的事，不敢置喙。不过”她抿了抿，又停顿了一瞬，这才轻声答：“侯夫人因为这事，心里肯定是嫉恨您了，至于四夫人，她”

她字之后，没再往说。

陆老夫人一听这话，倒是忍不住叹了气，“哎，我这几个儿媳里，如今也就知丫还算不错也罢，且等她明日办完那桩差事看看，若是办得好，我也就放心把中馈给她了。”

五房。

萧知回去后，便让如意把东西都收拾好，等着明日一拿府去。

她也没让如意跟着她回主屋，独自一个人往主屋走去，过去的时候，廊的烛火十分通明，好像是怕有人看不清路似的，就连院里也着不少灯。她还记得刚来到五房的时候，这里每一地方都黑漆漆的，就连灯笼也没几盏。

她差因为太黑的缘故摔跤。

可能是因为烛火通明的缘故，萧知的心也敞亮了很多，她脚步轻快的走在廊上，等到主屋门就轻轻推开了门。

屋里还烧着地龙。

她甫一推开门，那气就迎面扑来，把她上残留的寒气都给散了。

菜已经摆在桌上，却还没有人动过。

萧知看了一，上面几菜竟有大半都是她喜吃的，想到午间陆重渊特地让赵嬷嬷给她送午膳过来，她脸上的笑意又了些。

不远坐在椅上的陆重渊背着，即便听到声音也没有回，像是在翻书的模样，可若是细看的话就会发觉他的脊背僵直了许多。

而他边的庆俞在听到声响后，倒是转过朝萧知拱手行了一礼，“夫人。”

“嗯。”

萧知收回思绪，笑着应了一声。

她关上后的门，看到背着坐在椅上的陆重渊，眸又弯了些，带着笑，声音又温柔又清越，“五爷，我回来了。”

陆重渊低着没回，继续翻着书，可有可无的应：“嗯。”

萧知也不是第一次看到她这样了，她笑了，脱上的斗篷，解脖上的白狐围脖，然后走到陆重渊的面前，蹲在他前，笑着和他说：“五爷，都这么晚了，你可以先用膳，不用等我的。”

“不饿。”

陆重渊继续翻着手里的书，也不抬，淡淡。

“夫人，五爷是特地等您回来呢，刚才您还没来的时候，五爷不知已经朝门外看了多少了。”庆俞如今和萧知相久了，倒是也变得明快了许多，没有以前那么沉默寡言，这会甚至不顾陆重渊会生气，冲萧知说。

陆重渊着书的手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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