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烬。

她面容笑得把燃烧了的纸张放一旁的盆中，然后握着帕，细心得起了自己的手指，边边说，“你要知，这个世上，名声和脸面对女人格外重要。”

“没了这两样东西，你将寸步难行。”

“柳夫人如此。”

“咱们那位五婶也如此。”

***

翌日。

某家酒楼，今日天清气朗，崔妤和白盈盈对坐着，两人挑得是一个视野极佳又位置隐蔽的包厢，这会白盈盈正同崔妤说着话，“前几日收到崔的来信时，我还不敢相信。”

“没想到以前那些走得近的，如今都避我如瘟疫，反倒是崔”

她似是哽咽了，后的话稍稍停顿了一会，圈也跟着红了起来，“还愿意同我说话来往。”

白盈盈以往和崔妤并未有多少往来，前几日收到她的来信时，还着实怔忡了一，不过崔妤无论是婚前还是婚后，在京中都负有盛名，能同她好，自然不是什么坏事。

原本是打着同她好的念来的。

但和崔妤说了一会话，她也忍不住心生几分亲近之意，开始敞开心扉。

崔妤擅倾听，说话又温声细语的，所以能够让人很轻易的信任她、亲近她，白盈盈同她说了几句话，倒也多了些真实，这会就握着帕抹着泪。

“朋友之间相，向来都是这样的，合则聚，不合则散，倒也没必要求。”

崔妤一边握着白盈盈的手，一边轻声安抚：“何况如今你成婚了，圈自然也就跟以前不一样了”

说到这，她又适时地表自己先前未去参加婚礼的歉意，“上回你成婚的时候，我家中正忙，走不开，也没来得及同你一声贺。”

“那位柳公”

她斟酌一番，小心翼翼地问：“他，对你可还好？”

听她说起柳从元，白盈盈的脸一就黑了起来，她抿着，半响都没开，不知过了多久才沉着脸说：“他就是个泼无赖，指望他对我好，我还不如指望明天太打西边起来。”

有谁见过新婚当日，因为雨，直接给新娘落脸面的人？连火盆都没跨，轿门都没踢，甚至都没等她，自顾自屋。

又有谁见过房烛夜，新郎喝完酒直接歇在几个姨娘，半夜又带着一污秽新娘房间，要她伺候的混账？

越想。

白盈盈的脸就越黑。

崔妤见她这般，便又唉声叹气了一会，而后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突然叹：“倘若没有那次的事，以白妹妹的才，便是王侯也嫁得。”

白盈盈本来就是个心气傲的。

她一直都觉得以自己的容貌和才，就算不能嫁皇当娘娘，也能嫁个世家嫁个王侯当宗妇，哪里想到如今竟然嫁给一个庶？还是城中有名的破无赖。

夹杂着怨愤、不甘、她双手握成拳，话像是从牙齿里挤来的：“要不是萧知那个女人，我又怎么会沦落到这田地。”

想到之前被人当众甩了一掌，丢了脸面，回家还被几个妯娌和公公训话白盈盈心中对萧知不止是怨愤了，甚至还掺杂了恨意。

崔妤向来不会在人前说别人的坏话，此时听到这番话也只是握着茶盏喝茶，而后目光落在底一地方，轻轻咦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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