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还有一个原因” 她低捧着梅，轻声叹，“他喜崔小，我虽不喜，可他若喜，我便不愿去掺和。”

“可是”

翠绿抿着，“老爷都已经决定了，保不准再过几日，他便会去找永安王，以他的，必定会闹得所有人都知，到那个时候，您便是不愿不肯，也没办法了。”

宋诗握着梅的手一顿。

她没有抬，反而闭目轻嗅梅，待过了一会才开，“所以” 她转，看着翠绿，神冷静又凝重，就连嗓音都是从未有过的定，“我要你去替我一件事。”

须臾之后。

翠绿皱着眉，声音也带了些踌躇，“正院那位如何会帮您？”

“不是帮我，而是帮她自己” 宋诗站在桌前，挽起袖，亲笔写一封信，边写边：“她绝对不会允许我永安王府，所以这封信，她肯定会帮我到姨母的手上。”

翠绿怔怔听着这一番话，她看着烛火，她的小披衣写信。

明明是那样纤弱的，脸都白得不行，可她上仿佛有一大的力量 一回，翠绿觉得自己好似从未看懂过小，她以为的小，为人虽良善，但过于弱。

才会让底那些恶仆欺上。

可如今——

她却恍惚生一觉，前这个女虽然柔弱，但也有一气节在，为了自己所持的，她不会低，更不会认输。

宋诗不知她在想什么，落最后一笔，便：“好了。”

搁笔于笔架之上。

她等纸张，又亲自封好，这才递给翠绿，“去吧。”

翠绿接过信，了睛，红着眶，重重：“一定会为您办妥这件事的！”

宋诗看着她笑了笑。

等人走后，她重新披衣回到窗前，月仍旧很好，她想过曾经同他一起倚窗望月，同他一起对坐饮餐，同他一起品茶论书 没有人知，从生到现在，她最快活的日便是那段时间了。

他不是在上的永安王世，亦不是被人追捧的无双公。

他们之间不存在以前怎么也跨越不了的鸿沟，她可以离他那么近，仰就能看到他清隽的眉，他会笑着与她说：-

“宋小近些日又清瘦了，该多吃一些，保重。”-

“宋小的文章写得这么好，若为男，恐怕也能在朝堂占一席之地。”-

“宋小”

多好啊。

再也没有这样好的时候了。

便是因为这一份好，她才不愿磨灭在他心中的记忆，贪多必失，这是她自幼便知的理，倒不如就此别过，他仍旧是在上的永安王，不染尘埃。

而她没有什么期望，只望他平安喜乐，事事顺意。

若可以

她还有一个贪念，只望他日后回顾岁月的时候，记得有一个女也曾与他月论诗词。

***

正院。

宋老爷今日留宿在柳姨娘那，朱氏今日心绪不稳，也就睡不太着，就坐在外间的榻上，听到外间丫鬟的声音，她皱了皱眉，斥：“大晚上的，谁这么吵闹？”

“去看看。”

旁丫鬟是个机灵的，闻言忙打了帘去。

等她再来，朱氏仍靠在榻上，一边着疲惫的眉，一边也不抬得问：“什么事？”

那丫鬟似有犹豫，却还是低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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