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把我拉开……那样的话，既不会砸到你，也不会砸到我了。”

医院里人来人往，夕照在墙上，连他清隽的侧脸都被染上光。

十七岁的少年靠着墙，沉默片刻，有些无奈地低声：“怎么来得及算角度。”

他转过来，声音很轻地说：“我怕拉不开你。”

***

医院里灯火通明。

蒋林野被玻璃砸到，受伤说重不重说轻不轻，好在秋冬时节他穿的衣服也厚，伤全都集中在.的位，主要是后颈和后脑勺。

很多碎玻璃扎去，两个医生帮他剃光后面的发，用小镊取了三个多小时才理完。

“就……就是。”棠宁也不知该怎么形容，举着手机隔空比划，“脑那个位吧……”

“少来了，你知脑在哪吗。”盛星来习惯吐槽，“怎样，你前夫有没有被砸得半不遂？”

“……一块玻璃而已，要砸得多准才能半不遂。”

“那你心疼什么。”

棠宁瞬间炸：“我什么时候心疼了！”

“哦，那你再重复一遍刚刚给我打电话，最开始说的那句话？”

“……”棠宁小声哼，“我就是让你帮我照顾一嘤嘤怪。”

“连儿都不要了，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棠宁默了默，突然觉得在某些时刻，她这个毒的闺，简直比蒋林野还能叨叨。

“你帮不帮忙，不帮拉倒，我找别人。”

虽说家里的喂几乎全都是自动化的，就算棠宁差一周不在家，嘤嘤怪自己一只猫，也有吃有喝有零，能像过去每一天一样潇洒。

但她还是不太放心，想找个人帮她看着儿。

“哎别别。”盛星来够了，赶，“我这不是没吃过的苦，嘛。”

“你少立这fg，说不定明天就有人替天行。”棠宁说完，又觉得不对，“等等，你有完没完，哪来的。”

盛星来撑着，一副过来人的样：“小姑娘，嘴会被拖去太的。”

棠总冷漠地挂了电话。

她打个电话的时间，那缴费台也印好了缴费回执。

棠宁把回执单折叠两放袋，摇着大尾回到蒋林野的病房。

他现在住的这个房间，和棠宁当初车祸住的是同一间，只不过不同楼层。但屋同样朝南，有大的落地窗和会客室，夜幕降临之后，能看到窗外大片绚烂的星空。

蒋林野坐在窗前，背对门的方向，后颈和后脑勺都贴着纱布。

面前的小桌放着电脑和一杯已经冷掉的，医生诊断轻度脑震，他胃里犯恶心，一胃也没有。但风雨无阻在哪儿都得办公，这次的事故不难理，可是有麻烦，厨房瓦斯爆炸震碎了窗玻璃，这事儿发生在一个新型的养老园区，他怎么想怎么觉得奇幻。

唯一能安到他的可能是园区没有完全开放，本来就没住多少人，那两位老人被棠宁叫住，当时也没有屋。他是这场事故中唯一的人员伤亡，不知算不算不幸中的万幸。

可蒋林野心还是很糟糕。

他自己完全没有意识，盯着电脑屏幕时，眉地皱起来。

棠宁在窗玻璃的倒影里，看见了他的表。

她抱着大尾，凑过去小声叫：“小蒋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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