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林野本来不及拦, 她已经伸手朝向桌面, 从一堆小纸团里揪一个——每个纸团里面写着一条惩罚，不尽相同，棠宁自己也不知是什么。

一秒，趁着她反应过来之前，他陡然住她的肩膀，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

他动作幅度不算大，手也很轻，棠宁一抬，就接到他的神。

棠宁：“……？”

蒋林野站在她旁边，她看不到他的神，自然也看不到他脑袋上方快要化形的黑暗气息。

他有太久太久，没有这机会，能好好看一看棠宁了。睡梦里也许可以，但他仍然希望她醒着的时候，也能平静地面对她。

“抬。”蒋林野突然声, 他声线一如既往地低，在沁凉的夜风里，像某很有年代的弦乐，“看我。”

……想要亲吻。

于是几乎是受蛊惑般的，她受着他牵引的动作站起，目光向上，与他对视。

但她今晚已经见别人到过“与墙拥吻一分钟”或者“草裙舞到大家都鼓掌的程度”这奇怪的惩罚了, 所以对自己能到的容也不抱什么希望。

“快快, 来来来。”她重新坐来，兴奋地环顾四周，“你们谁来跟我对视一，很简单的，一分钟就够了。”

耳

双眸清晰，瞳仁很黑，里面装了许多的愫，如同无法斩破的夜，令人难以分辨。然而灯火闪动，正中倒映一个小小的人影。

已经过了凌晨，夜降临，游乐园闹丝毫未渐减，餐厅小院被圈在一隅，明亮的灯火与嘈杂的喧闹声都被隔得很远很远，那声响恍如隔世，宛如海退。

蒋林野一动不动地看着她，薄抿，颌线条清俊，脸上没什么表。

她到底年轻，侧脸安静，神也澄澈。蒋林野这样垂看她，能望见她又又密的睫，像两把小刷，茸茸的。

“喂。”棠宁有不兴了，“你们这些家伙……”

上面一排小字, 工工整整地写着：

满脸写着“谁看谁死”。

风声悠，灯光如同打翻的银河。

她觉得这游戏有儿像那个“互相盯着对方睛不准动，谁先笑谁就输了”，看得久了睛就有疼，一分钟变得无比漫。

于是不自禁，想要拥抱。

这他妈的谁敢把转过来。

可蒋林野完全不这么想。

棠宁咽咽嗓，小心地展开纸条。

夜风带动棠宁额前的碎发，她有些，想问问他觉不觉得，话的前一秒，突然想起他没有发。

周围的层每一个都观鼻鼻观心不敢说话打断他们，棠宁就这样默不作声地一边与他对视一边在心里默默倒计时，可不知怎么，蒋林野盯着她看，看着看着，里突然燃起一阵小小的风暴。

众异层不约而同掩面低, 仰烟低喝酒、别开目光吃烧烤，就是没一个人敢看她。

nbsp;“我要接受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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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总愣了愣，在心里泪满面。这是谁写的惩罚！也太简单了吧！

棠宁：“……”

还没反应过来，蒋林野就俯握住她一只手，将她像小动似的提了起来。

与一位异十指相扣，对视一分钟。

棠宁：“……怎样, 我是杜莎吗, 看我一会石化？”

棠宁微怔，被动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