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话听得多了，便是叶曼羡晓得是不怀好意的挑拨，也免不得心存芥。

一直以来，叶曼羡都说自己要和叶如龙比，可她很清楚，她不愿落后于叶如龙，更不愿落后许嘉眉。

许嘉眉的功法不如她好，住的地方不如她好，也不想她这样随时有辈指修行，凭什么许嘉眉能够如此之快地晋升炼气五层呢？

除了灵，叶曼羡自持样样不比许嘉眉差，修行的时日也比许嘉眉，结果许嘉眉不到五年便赶上她了。

试问，她如何释怀？

不知是于何念，叶曼羡坦白自己的心思，捂着脸背对许嘉眉：“我太糟糕了……阿爹知我是这样的人，他不喜我。你聪明，你也知我是这样的人，你是故意讨好我吗？我不要你的讨好！”

“……”许嘉眉到疼。

她当然知叶曼羡不是天真单纯的人设，十四五岁的女孩正值青期，家关系活像妈妈辈喜看的豪门狗血理剧，多思多想实在寻常。

遇到叶曼羡这样的一个小朋友，不擅安人的许嘉眉也得思考如何安人，她牵住叶曼羡的手，说：“你觉得我讨好你吗？”

叶曼羡甩开她的手，掏手帕擤鼻涕，哼哼唧唧：“没有吗？我是家主的女儿，你……”想说许嘉眉是炉鼎，又怕伤了许嘉眉的心，改，“你不姓叶，你应该讨好我！”

许嘉眉说：“你不是容易讨好的人，讨好你费的心思多于讨好龙公和月小。如果我想讨好别人，我一定奔着龙公去，他是火行天灵，还是家主安排给我的夫君。”

“你在讨好我，也在讨好他！”叶曼羡，“我嫉妒你，你现在知了……”你还愿意跟我好吗？

说到这里，叶曼羡不由得止住话，后悔自己一时说心里话。

讲来的话泼去的，许嘉眉一定觉得她很坏，不想跟她好。

许嘉眉着实不喜安人，说：“你嫉妒我，你有害过我吗？你没害过我，你帮了我很多，我不会因为你突然不喜我便忘记你对我的好。你不喜月小，你有过对她不好的事吗？你也没有，所以，你不坏。”

如何评价一个人呢？

不要听这人是怎么说的，也不要听这个人是怎么想的，你看他怎么，你便知他是好是坏、是善是恶。

叶曼羡听得一愣，扭过来，傻傻地注视着许嘉眉。

许嘉眉笑着了她的脸：“恨和嫉妒是无法解决问题的，哭泣也不能。”

“嘉眉，我该怎么选？”话题回归正轨，叶曼羡的眉心皱成“川”字，左右为难，“我不想忍耐，我也不想离，族里不允许我离的。我是叶氏的女儿，若我离开叶氏，我……我还能去哪里呢？”

“这是你的事，我拿不了主意。”许嘉眉，“你问问你阿娘，也许你阿娘会给你答案。”

“对，我是有阿娘的！”叶曼羡腾地站起，走到门，止住脚步扭望许嘉眉，“我的睛有没有？”

小姑娘在意自己的形象。

许嘉眉走了过去，用灵力化去叶曼羡红的和睛里的血丝，顺便帮她整理了发和衣裳，笑：“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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