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发光的符纸称作明光，杨一茂私底画过明光符，画不来。

“先生？”杨一茂站在门外，轻声询问。

屋里没有任何声响，敞开的门和亮起的符纸像在邀请他去。

杨一茂去，并没有看到他想看到的许嘉眉，只看到孤零零的一封信和压住信的钱袋。许嘉眉说她远游去了，归期不定，要是用完钱袋里的钱她也没有回来，就不要等她了。

杨一茂疑惑不解：“先生不喜门，怎么突然间远游了？”担心许嘉眉遇到意外，旋即想到许嘉眉不是一般人，用不着他担心，他的担心也没有用。

若她遇到麻烦，弱小如他帮不了她。

看着信纸上秀丽的字迹，杨一茂将信纸的边缘得变形，有被遗弃的无助。

先生不在家里的第一个夜晚，杨一茂翻来覆去睡不着，次日醒来，着两个难看的黑圈去学堂。

学堂不提供早饭，许嘉眉从不早饭，杨一茂有时自己早饭，有时在外面吃。今天没时间也没有心早饭，杨一茂来到卖粉的早饭摊，听到客们聊天，语气神秘兮兮又带着少许惊惧：“听说了没？南方的澜清池一夜之间涸，大神立起的镇倒塌了。”

“不是吧？镇倒了，岂不是跑来了？”

“跑没跑不知，罪死了一片片倒是真的……”

“现在南方人人自危，有家的都跑了，就怕死得不明不白。”

老板娘把一碟粉放在杨一茂面前，“你的粉，慢慢吃。”

杨一茂了谢谢，心不在焉地吃着粉，尝不味，大脑想着客说的话。他不是南方人，对澜清池、镇缺乏印象，但罪死了一片片……这是真的吗？

远游的先生去了哪里呢？先生远游是不是和澜清池涸有关系？先生不是巫侍却拥有凡人无法及的力量，先生真是人吗？

草草吃过早饭，杨一茂去书院找小毅，结果在书院大门旁边的墙上看到神庙武士刚贴好的通缉令。其中一张通缉令画着容貌艳丽的人，那人极好看，五官廓有几分像他熟悉的先生，可人是域外天。

人人得而诛之的域外天，危险又可怕的域外天，这是九极大神的敌人。

在北方与南方界之地，外表平平无奇的许嘉眉也看到了画着自己真容的通缉令，有些好笑地说：“画像画得还算传神。”

她离开凌城前请动九极大神降临，天雨落在九极大神手里，九极大神凭着天雨诅咒她孽债缠，知她的真面目也不是什么难事。

梦蛇说：“杨一茂看到通缉令时，脸被吓白了。”

许嘉眉：“他不会把我上了通缉令的事说给别人知。”杨一茂是个实诚孩，她喜和实诚的人相，“对了，我不在家里，他有没有不适应？”

梦蛇说：“他睡不着觉，睡着后梦见你变成吃人的恶鬼，要把他洗净了锅，这算不算不适应？”

许嘉眉：“窥探梦境的能力很可怕。杨一茂在你这里，什么秘密都没有了。”

梦蛇说：“凡人的秘密不是秘密。”

许嘉眉：“修士的秘密呢？”

梦蛇：“我刺探不到的秘密都是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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