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意冷冽，“狠毒？你比我也大不了两岁，又给人外室，又大着肚上门讨名分，怎么，你觉着你就是个省心的了？”

沉气，满目认真看着她，“我可怜你，谁可怜我去？你是我父亲的外室，本就不该给你好脸，如今你还跟我母亲作对，我能坐在这跟你好好说话已经是难得了，你当我是观世音菩萨，到积德行善普度众生？”

映容凑近潘氏，语气和缓，一字一句：“我真不明白你，便是外勾栏里的小娘们，被人赎去了，也有正房的，也有大人家姨的，你倒好，清清白白的姑娘，偏要外室，了外室还不消停，还在这里跟我讨价还价！你别忘了，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没人着你，既然早就把脸和自尊扔去了，为何现在又想捡回来呢？”

潘氏叫她这么一挤兑，顿觉羞辱难当，掩着脸凄凄惨惨的哭了起来。

映容也不劝她，等她哭了半晌才：“本来是简单的事，你非要闹这么一场，为难自己也为难我们，何苦呢？你一个通买卖的贱籍女，若不是看在你怀着孩的份上，早把你打发去了，昨个刘妈妈还说来着，要给你寻个好去，你是个心大的，咱们家留不住你，等你生完孩便把你送回戏班去，都是熟人，也算你娘家了，你觉着这样可好？”

潘氏吓一声冷汗，嗓音颤抖，“你们，你们好狠的心！”

天知她有多怕那个戏班，自小在里边大，不知挨了多少顿打，因着她是女孩不能登台唱戏，班主跟师娘便骂她吃白饭，她只能拼了命的杂务求得一收容之地，每日光给师兄弟们洗衣裳便要洗几百件。

待到她再大一的时候，班主看她有几分姿，又是自己养大的，便想将她收房，可怜她又被师娘狠打几顿，骂她是个浪货，专知勾引男人，要卖她到窑里去。

后来遇着余文轩，被师娘八十两银打发去了，她到现在都忘不掉她临走的那一天，班主看她跟剜似的神，那么凌厉，那么可怕，如今好不容易才过上了几天好日，她可千万不能回去！

潘氏想了片刻，终是低退让，小心翼翼的问：“你们能给我什么？”

“你想要什么？”映容问。

“我想伯府的女眷，我想姨娘。”潘氏几乎没有思考便急切回答。

她想要一个安生立命的地方。

映容：“这个自然。”

潘氏一片颓然之，“旁的没有了，随你们吧。”

映容没有说话，起离开，走至门，又回看了潘氏，心叹一气，世上谁人不可怜？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也能夺人孩的事，只是在宅门后院里，单纯，善良，是最要不得的东西。

今日她是为了赵氏，殊不知将来会不会为了自己的利益更苛刻的事！

第四十九章

映容一走，潘氏脸苍白，心生无力。

云雀在一旁添茶，安：“姑娘且宽宽心，失之东隅收之桑榆，您如今舍个孩去，挣个姨娘的位置，未知不是件好事，您了姨娘，再生个哥儿儿的，还怕往后没好日过？”

潘氏疑惑的问，“是这样吗？”

云雀嘴上连着说是是是，心里却瞧不起潘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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