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会直接莽撞地饮那杯茶。

然而——这已经是她最后的机会了。前几日，有个外地茶商看上了她，跟老板提过要买走她，老板已然心动，不过是嫌价钱给的不够。一旦她离开建康，又要怎么照看还陷于泥潭之中的小妹。

没有她的照拂，小妹如今年纪也大了，再待在那个地方迟早会……

茶娘实在不忍再继续想去，只要一想到小妹未来会遭遇那些事，她就心痛如刀绞。

所以，她绝对不能离开建康！甚至于，她必须想办法把小妹从那里带来！

想到这，茶娘一咬牙，把心一横，抬看向沈凤璋，里显几分挣扎，“大人！我知您的一个秘密！”

沈凤璋望着茶娘那张混杂着犹豫、挣扎、痛苦等诸多绪的脸庞，知晓她可能想说什么。然而，她丝毫不曾慌之，镇定自若。

“哦？”沈凤璋气定神闲地俯视跪在地上的茶娘，“秘密？”她微微俯，凑到茶娘跟前，眸里波澜不兴，声音平静地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你可知晓，上一个威胁我的人，坟草都已经到三尺了。”

明明茶娘才是那个握着沈凤璋把柄，正在试图威胁她的人，而沈凤璋则是那个被威胁之人。然而现在，两个人的表现彻底掉了个个儿。

茶娘浑发颤，抖得如同筛一样，脸比起方才遭遇剧痛之时，越发惨白。她当然知沈阎王有多厉害。

建康城里有句话——地上地两阎王，得罪地阎王还能有活路，得罪地上阎王，让你竖着横着。

茶娘亲见过柳詹事丞是如何被抓，她本想不到自己有朝一日会来威胁沈凤璋。

但想到与自己相依为命的小妹，茶娘心底又重新燃起勇气。她张了张，压所有恐惧，再次：“沈大人，当真知晓您的秘密！”她张言，看着不慌不忙的沈凤璋，自己心里反倒替她担忧起来，顿了顿，她开，“能否让您的护卫退到门外。”

刘温昌眉一厉，冷视了茶娘一样，看向沈凤璋，“郎主？”

沈凤璋看着茶娘，微微颔首，低声：“你去守好门，别让人来。”

尽心里不赞同，但刘温昌向来不会在外人面前驳斥沈凤璋的话。

等到刘温昌走阁，茶娘才看着沈凤璋，缓缓说六个字，“您乃是女儿。”

阁里安静得仿佛无人存在。

说这六个字时，茶娘看着沈凤璋的眸里，不由自主歉疚。她最初被发卖去的地方正是秦楼楚馆。在那地方待久了，她早已炼一双利，在柳詹事丞府里，第一次看到沈凤璋时，她便察觉有些不对劲，后来越想，心里怀疑越重。方才试探，虽然未有确切结果，但她相信自己的猜测很可能是真的。

虽然早在柳詹事丞府里时，她就猜到沈凤璋份有异，但她从未想过要把这件事告诉其他人。她是一个无能弱又可悲的人，她的生活中充满颠沛离与哀怨不幸。她从来未曾想过，同样是女，有人却能到那样的地步。

柳詹事丞被抓了，她再次被发卖，却丝毫埋怨不起沈凤璋。

只要想到沈凤璋，哪怕是再艰难的境遇，她都仿佛看到了悬在空中的灼日。

她仰望着、珍惜着，憧憬着这明日，万万不曾想到，有一天她会为自己、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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