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正是凌晨两。

他掀开被，站到了她上，正看见玻璃上残存的掌纹和渍，这渍在零二十多度的寒冷中，很快就结成了一楞楞的冰霜。

沈陵宜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鲛人来过了？”

可是他本就没醒！

照理来说，虽然他睡很快，但只要周围有风草动，他都能立刻清醒过来，而不是等到鲛人都离开才有所知。

聂棠伸手，碰了一结冰的玻璃，不解：“她对我说，她知我父亲的死因。奇怪，她为什么会知呢？”

沈陵宜看着玻璃上新结的冰霜，瞳孔微微一缩，断然：“她在骗你。”

他用指尖着玻璃窗：“记得之前叶远风说过的话吗？如果房外面开始结冰，就必须换一间屋，不然就可能会死。符合逻辑的推断就只有死者是被鲛人骗门的，只有避开这间屋和鲛人，才能尽最大可能躲避危险。”

聂棠想了想，又微笑：“嗯，你说得很有理。”

沈陵宜环住她的腰，把她从窗边拉了回来：“过来，还是早睡，你总是想这么多，也不怕痛。”

他直接抖开被，把她包在里面，就像包裹一颗绵绵、甜滋滋的棉糖，然后隔着被用力抱了她一：“睡吧，我等你先睡。”

聂棠裹着厚厚的羽绒被，缓缓闭上睛，嘴角还带着清淡的微笑：“之前一直忘记告诉你一件事哦，就算你不邀请我过年，我本来也打算让你跟我妈见一面的，还有陈，她们都是我仅剩的亲人了。”

沈陵宜伸手，指腹接到她柔的面颊，又沿着颧骨到角，他低声：“你以后的亲属名单上还会有越来越多的人，我家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人多，就算你过目不忘，也保脸盲。”

聂棠扑哧一声笑了来，又睁开那双盈满了幽蓝雪光的眸，脉脉地注视着他。

她突然抖开上的羽绒被，表示：“我很害怕啊，你要不要陪我？”

沈陵宜被她这么一撒，简直无法抗拒，再加上被她那双多的睛这么一看，仿佛他说一个“不”字就等于直接错过了一个亿！

聂棠还主动地搂住他的腰，微笑：“我之前看科普，说我们现在这样面对面属于月期拥抱，还有一很亲近的拥抱方式叫spoon——”

沈陵宜顿时被她古怪的英文发音给逗笑了，用很标准的音重复：“spoon。”

聂棠撇了撇嘴：“反正就是汤勺式拥抱，我背对着你，然后你从背后抱住我。就这样——”她主动了个示范，问：“有没有觉得我特别贴心呢？”

沈陵宜轻拍了一她的脑袋：“行了，这都几了，你还睡不睡？”

聂棠怏怏不乐：“你敢说这觉不好吗？”

沈陵宜噎了一，嘴：“也就不算太差——你到底还打不打算睡了？”

……

大概是前夜被鲛人的事折腾到了，聂棠难得睡过了。

沈陵宜则定时在中途醒了一，见她睡得正香，也就没有起床，最终的结果就是他们两个人都睡过了。

叶家人有起得早的，叶老先生就是其中之一，清晨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检查那一座座小屋是否有异样。

叶老先生一就看见了其中一座屋外面新结的冰层，心中一凛，问：“这是谁住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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