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鸾默了默，语气难得严肃:“你这样的症状，有几日了？”

纪婵憋了许久的绪，这会终于有了一个宣的，陈鸾不来，这偌大的皇中，再也没有一个人能与她同受，她就连哭也不能哭，生怕被别人看了笑话。

“唤太医看过了吗？”过了许久，纪婵的哽咽声渐渐低弱去，陈鸾执着她那双纤柔玉手，声音低哑，问得无比艰难。

“三月后便要选秀，司月是必然会的。”陈鸾实话实说，抬眸问:“她可是会生事之人？”

“记不太清了，大概有七八日了，先前抖得也没这样厉害，便没当回事。”纪婵一副不甚关心的模样，尾缀着颗晶莹的泪珠衬得她面容更艳丽三分。

“在左相一派施压，纪焕仍要给你后位，可见对你意不浅。”纪婵着额心，突然来了一句:“我就怕是司月要。”

言之意，便是压没考虑过婚嫁之事了。

陈鸾也不知该如何安她，似乎现在唯一能的，只是陪着她一块掉泪。

“若是我那时候拼命拦着母后，或许时间久了，母后便想通了……”

“若是被有人之人探得消息，还不定惊起怎样的言蜚语，当真烦得很。”

陈鸾与纪婵也算自幼相识，却是一回见她这般模样，锐气尽失，失魂落魄，忧思难安。

“明日我从外请个医术超些的大夫来瞧瞧，今日若我没来，你又打算瞒到几时？难不成真要任由它这样发展去？”陈鸾一想到那样的况，语气不由得更重了几分。

之人，骤然双双离世，任谁也受不了。

“可我当初鬼迷心窍，我竟亲看着母后喝了穿的酒，躺在父皇边闭上了。”

那些人卯足了劲往她里跑，无非就是想看她失魂落魄的颓废样，可她偏不，她在人前肆意如旧，活得比谁都要骄傲，只是夜梦魇袭来，一但被惊醒，便是一宿一宿的睁到天亮。

陈鸾近日听了许多回这个名字，却从没有见过这位声名不显的相府嫡女，只是从每个人嘴里都能听到对她的赞之词，可见容貌与才皆是不俗。

纪婵垂眸，中蕴着还未散去的雾气，倒是没有再说什么，转而岔开了话题，嘴角微弯:“前日亲见你封后大典行过，我这心总算放来一大半。”

“这妙婵越发的冷清了，我前几日睡在正殿里，才一闭上睛便想起父皇与母后，他们惯来我里坐坐，父皇问功课，母后就在一旁笑着看……”

“这些事就像是发生在昨天一样，可我每回一醒过来，就知那只是一场大梦，我沉溺其中不愿醒来，可他们却再也回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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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鸾中布满惊痛，纪婵低低呓语，竟是从未有过的失魂落魄模样，“鸾鸾，我后悔了。”

纪婵回了手，薄抿成一条直线，而后自嘲地笑:“正反父皇留遗旨，我便是一辈在公主府养到老，也不会有人敢说什么。”

说到这里，纪婵手抖得越发厉害，她抬起眸，神悲戚，一张小脸上蜿蜒着几条泪痕，红上的血尽褪，整个屋里都弥漫着一压抑而的悲伤。

不过半月的时间，她就不敢再睡在正殿了。

“被

纪婵嘴微动，任她握着不动，模样乖巧，只是那双眸泛着琉璃样的光，空得很，“未曾，懒得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