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鲤到的时候，那对夫妻已经到了，正坐在接待室里翻看工作室的作品集相册，和他们一块儿的还有一个青年，桌上三杯温。

见她来了，夫妻俩合上相册。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这时一旁一直没说话的青年匆忙拦住怒目而起的徐太太，满面歉然地看着苏鲤，“我爸妈早上起来吵了一架，哄了一路了，她心还没调整过来，所以有儿冲，她不是真要找您茬的。”

他边说，后面徐先生也拉着妻，一手放在她背后顺气，嘴里也小声地哄着人。

顾昭行停顿了一，问她：“你在工作室？”

“怎么这么吵？”

待客室里传来几声吵闹，听着像是夫妻俩吵起来了，苏鲤烦躁地“啧”了声，正要过去，兜里的手机忽然打来个电话。

女人脸上原本的友善笑容一秒消失，眯了，笑了声，懒洋洋的语气听上去还有儿礼貌：“我不是，您可以走了。”

这个时候，这大老板打电话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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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杨晟和范宇昌也往待客室去了，苏鲤转了个往安静一的地方走，先接了电话：“早啊，顾老板。”

与苏鲤良好的态度不同，那位徐太太叠着双，坐在待客沙发上表不太晴朗。她缓慢地将苏鲤上打量了一番，才了，傲慢：“你就是苏鲤？”

上次的预约名单上留的是徐先生的号码，苏鲤打过去也是他本人接的，态度还温和，谁知另一半是这么个脾。

工作中遇上这客，不是第一次。

不是个善茬。

苏鲤脚步一停，也不知说什么好，方才怼那位徐太太时的凌厉了气似的，踌躇了一，回：“那……你想打电话我也拦不着你啊。”

苏鲤简单打了个招呼：“徐先生，徐太太。”

她的反应让顾昭行心大好，男人低声的轻笑在飘听筒，

徐太太面沉咬着牙坐着，撇着发闷火的模样，不看苏鲤一，对丈夫的歉低哄也无动于衷。

“来了个麻烦的客。”苏鲤轻描淡写带过，“倒是你，有什么事儿吗？是有什么新工作了？”

——顾昭行的来电。

阿晗一看她的表就知这个时候千万别多问，照就是了。

“对啊。”

苏鲤冷看着，青年尴尬地立在一边。

但气势不太够。

缓慢的语调，有可怜。

还是有怼着他。

她应了声，即刻行动。

苏鲤自己也是个脾气有问题的，这样的客，她“送”都不知“送”走多少个了，更不可能这次例外惯着谁。

说完，也不等三个人反应，转推门离开了待客室。

“你——”

能掉雨来，风里夹着寒意， 苏鲤门了件衣。

她边的徐先生扯了扯她，有些劝阻的意味。

好一会儿，她望向青年，懒：“令堂今天的状态我认为不适合拍结婚纪念照，我可不想把一甜甜的片拍成怨妇照。反正我也没收你们定金，要么你们找个更好的摄影，要么，几位改天再来吧。”

顾昭行声音低去：“没有工作，就不能打电话给你么？”

苏鲤看人向来准，除了看顾昭行的时候失了个蹄，但那是个例，可忽略。

“阿晗，”苏鲤走到前台敲了敲前台柜，“去请待客室的客离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