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是师兄来迟了

渔村四周的山，险峻陡峭。

想要离开渔村，只有一个方法，翻山。

“难渔村里的人从来没有去过吗？”

“娘亲说，我们渔村，几十年没有人去过了。”小孩摇了摇，漆黑的瞳孔中写满了对世界的好奇，“，你是怎么来到我们渔村的？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啊？”

“外面的世界。。很危险。”林四月弯腰，轻轻摸了摸孩的。

——

半年后，师兄顾少疾的背骨愈合，双耳在林四月的调理亦勉能听到些声音，但是极其微弱，只有常人十分之一的听力。

收拾了行，天方泛着鱼肚白，林四月和顾少疾两人在桌上留了封信与村民告别。

这半年来，渔村的村民帮助了他们很多，只是此番一别，天海阔，再不会相见，又何必相对离别，徒增伤。

“师兄，我想回一趟桃溪谷。”

“好，阿月想去，师兄便陪着。”

一路向南，两人赶到桃溪谷时，已是秋。便是桃溪谷四季如，到今时今日不免也多了分萧瑟。

划船渡过临川河，林四月远远便看见狂放与灰烬并存的桃溪谷。

当年将她送走之后，娘亲在桃溪谷放了一把大火，风火蔓延，烧了大半个桃林。

“不知爹爹的书房被烧的严不严重？”林四月站在船，发丝迎风飞扬，“书房里的密室应该没有人发现，里面藏有爹爹的毕生心血。师兄，你的耳力一定能恢复到和从前一样。”

顾少疾站在她面前，看着她的嘴一张一合认真倔的模样，抬手轻拍她的肩：“阿月，你不用愧疚。如今这样，我已经觉得很好了。”

他只愿阿月一生幸福无虞，那些浸满鲜血的仇，给他去报。

林四月抬眸，看着师兄依旧如星辰般耀的双眸，牵起嘴角笑了。师兄，你的心思我懂，可这世上，有些事必须要自己亲手去。

了船，脚是横生的杂草。往前走，亦是一路凋零之景。

林四月仰望了一灰蒙蒙的天，记忆里，桃溪谷从来没有过这景象，好像桃溪谷每天都是晴朗天气，她很顽，总跑，爹爹和娘亲。。也都纵着她。。

终究是忍不住红了眶，林四月了气，声音微哽：“走吧，师兄。”

顾少疾看着她故作，心涌涩涩的心疼，他微微凝眉，急跨两步走到林四月前，一把将她的手牵起、握，林四月不由转看他，疑惑：“师兄？”

顾少疾面渐渐涨红，憋了好久才鼓足勇气：“师兄，陪你一起。”

林四月怔住。

自从他们掉落淮山山崖，她便隐隐约约受到了师兄对她的心思，可是。。她不能骗师兄。

回手，林四月垂眸：“对不起，师兄。”

对这样的结果，顾少疾失望，却不意外，他：“是师兄来迟了。”

遇见的太迟、找到的太迟。。所以他应当等，等一年、等两年、等三年。。等一辈。

总归，他的命早就已经属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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