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床，先换轻的绸缎衣裳，再梳双髻，后洗脸化妆。她嫌铅粉不健康，婆要扑的时候一把将粉盒掀翻，搞得满屋粉灰。

婆什么也没说，默默收拾净。

浆乎乎的，看了就想吃。

顾皎还是不能吃，可对着它难免失态，只好坐窗边去看红梅，不见心不烦。

婆本不劝说，自去事。她安排小丫们打扫院，扫雪铲冰，又取了红梅瓶。等到日照，开院门，将外面不知什么时候堆的几十个红箱一一搬厢房里去。小丫们十分听婆的话，她怎么说便怎么，偶尔应一声，“海婆说得对。”

海婆年纪四十，一青的棉袍，发在脑后挽了个发髻，只三两枝素银钗。五官端正，大约因常皱眉，眉心一刻的竖纹。她行动颇麻利，事极有章法，一天一夜了，是没让小丫们近过顾皎的。

顾皎摸了摸，这该是顾青山的心腹，指不定就是带大顾家大小的人。恐怕，她本就知自己是冒牌货。

如此，也就不客气了。

顾皎用力打着窗。

海婆转，顾皎冲她勾了勾手指。

海婆拍了拍上不存在的灰尘，走近了些。

顾皎端起还有儿余温的浆和药，递过去，示意她喝一。

海婆果然懂她的意思，很冷静地叫小丫送两个净碗来。小丫飞跑去偏厢，找来两个白瓷小茶碗。海婆镇定地从两个大碗里各分一小半，盯着顾皎，毫不犹豫地喝了。

顾皎保持着微笑的样，一边看着她试毒，一边心崩溃。

旧社会真险恶，她一个好好的小姑娘，来了才没一天，变坏了。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没存，开修了几次。我今天尽量多写儿，保证有充裕的时间改改，免得错别字太多，节不连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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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认爹

顾皎吃了饭和药，立刻觉好多了。不再冒虚汗，燥降去，咙的僵直也慢慢解了。她试了试，再过不到一天应该能正常说话。

可见，顾青山铁了心要代嫁，暂时不取她这条命。

她略有些放心，有功夫翻捡屋了。

顾家对女儿相当看重，不仅单分了个大院，各家陈设也十分致。卧房里床、塌、柜和箱间一应俱全；妆台上的百宝箱装满了金银钗环和珍珠，甚至还有几颗糖块儿样的红蓝宝石；墙上挂的是墨兰，看样仿佛名家；香炉里熏的也是清雅好香，一烟火气也没有；箱笼柜满满当当的四季衣裳，不乏绸缎，甚至还有一领纯白的狐裘。

只可惜找来找去没见书房，也没书桌，连本消遣的书也没有，更不用说能直观表达的地图。

说不通啊。

顾家这么重视女儿，吃用全最好的，不可能不让她读书。且由及人，顾小颇清雅；不仅清雅，还有胆识反抗父亲和豪的迫婚姻。这样的顾小，不该连一本书也没有。

顾皎丧气地丢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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