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我来！”人群里传来一声爆喝，然后是雷鸣般的咳嗽。

人群分开，须发皆白的几个老者来。有顾家的三爷爷，也有常来工坊中吃饭的老大娘。

三爷爷直冲着王老爷问，“我家夫人修路，使的是顾老爷的银，耗的是自己的嫁妆银。没白用劳力，上工的人儿给钱，天吃饭，奢侈在哪里？那路铺来，用的是甚？田里不要的泥壳，奢靡在哪里？路修好了，谁没走过？收你过路钱了吗？运军粮的时候，路被压坏多少次？你数过吗？谁免费修的？收你过路钱了？红白牙，张谎话！我家夫人上了啥？上穿的啥？堂堂将军夫人，从到脚一加起来，没你老婆一件衣裳贵！你无耻！”

“无耻！”老妇跟着啐了一。

顾皎见三爷爷来说话，鼓噪的人群仿佛又疑惑了些。她声，“爹，多说无益。开小庄门，请王伯伯和柴大人庄查探一番吧。”

侵门踏，如同抄家。

顾青山惊了，王家父也未料到她这般快，有些演不去。

顷刻间，静默如同寂夜。

柴文茂却声，“不愧是将军夫人，果然明大义。能敞开大门，解了大家疑惑，避免民愤，也是好事。”

“柴大人，要门之前，却请你留一封手书。”顾皎，“若你找到我私藏的军粮，粮如数予你，你可取我人向王爷请罪。若没找到，还请你将近来发生的事如实写，呈报王爷，求个公。”

柴文茂轻笑一声，“夫人，柴某从不和人无谓的意气之争。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

顾皎咬牙，这是什么不要脸的王八啊？然而无法，形势比人！

今日这门不开，培养了许久的民心便也废了。

开门。

小庄沉重的木门，大开。

顾青山面乌青，两红丝如血。

王老爷从他侧过，啐了一，“你也有今日。”

铁蹄踏百年石小庄，前后正院被闯，地板敲开，石仓门打开，左右厢房和院门也没保住。

一番倒腾，只搜库里千来斤的红薯和稻。

跟着来的几个乡老心不忍，老泪横。

偏将有些不了手，转看着柴文茂。

柴文茂却无所谓地笑笑，“周围再给我掘地三尺。”

兵丁们到掘墙，挖地，将庄周围修整好的小路翻开，又去坡坎上检查有无地窖。

庄人们亲手修的路，砌的渠，打平整的田地，睁睁看着被人翻得七八糟，原本的疑虑全废了，只剩恨。

特别是当乡老们来，说夫人库中剩的，恐怕连明也对付不过去了。

便有一年轻的媳妇哭来，她一哭，一路人都跟着哭。

城守见势不对，冲柴文茂打了个，要收队走人。否则势变化，他们这几十个人，可斗不过几百上千的人。

柴文茂明白他的意思，颔首。既然顾皎果真无粮，又被这许多饥民包围，怕是不死也得死了。他能的，也就这么多，便当真收队。

士兵立刻集合，整队要走。

柴文茂状似无意，“没找到军粮，并不代表夫人无私藏。不如封了关，禁行商和庄人，才能绝后患啊。”

这便是要将龙平地人关在冰天雪地的荒原里，全饿死。

突然，一个小儿捡起地上的泥土疙瘩，丢到路中间，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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