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陆川厌恶那张脸。

秦淮真的报了警。

酒吧里未满十八岁的少男少女们被警察一锅端走，个个排队等着家来领。

趁没人注意，肖齐走到苏夏后，小声对她说，“你一会儿就装不认识我，车是我刮的，跟你没关系。”

“你卖肾都赔不起，”苏夏背靠着墙，余光时不时往门外瞟两，“老实待着别惹事，我想办法。”

肖齐还想说什么，被警察严厉呵斥。

肖齐被带去另一间办公室，刚打完电话的警察朝苏夏招手，“学生，你家电话是多少？”

所有被带过来的学生里，就只有这个小姑娘有正经学生的样，没化妆，黑发简单扎成尾，一张漂亮的小脸，指甲也修剪得整齐，校服净净。

“你不是自愿跟那些混球去酒吧的吧？没事，别怕，一会儿你父母来了我跟她们说，这不是你的错，以后再有同学欺负你，你就打电话报警。”

“谢谢叔叔，”苏夏乖巧地笑了笑，小心翼翼询问，“我妈工作太忙了，可以打电话给哥哥吗？”

“可以。”

……

陆川手里这电影拍完六七个月了，后期剪辑制作都是他亲手刀，他这工作狂半年约不来几次，秦淮刚回国，正是新鲜劲儿的时候，玩儿不够，打牌三缺一，陆川一是被他烦得不行，二是不想回家，就开车过来了。

结果车停在会所门不到十分钟，就被蹭掉了好几万。

“陆哥，你电话。”

手机杯递过来，陆川瞥了屏幕，接起。

“请问是苏夏的哥哥吗？”

“……”

“您好，我是城南派所的民警，是这样的，苏夏同学了小状况，需要家过来签个字，您方便的话尽快过来一趟吧……喂？喂？请问您还在听吗？……挂了？……”

“八条，”秦淮扔一张牌，一双桃吊着兴味满满的笑，“谁的电话？是不是那女孩儿打来的？”

十几年的兄弟，他对陆川的格很了解。

小学生骑着托车泡吧约妹搞叛逆，不小心蹭了车，没必要到报警的地步，陆导可不缺那钱。

“认识吧？你如果不认识她，我把脑袋砍来。”

陆川面无表，冷峻如常。

他动了手指，将面前的牌摊开。

清一，自摸。

“啧，陆导这是场失意赌场得意啊！”

……

警察看了看手表，快十二了。

如果这学生家不来，总不能让她在办公室过夜，可如果就这样让她走了，又不符合规定。

正当警察左右为难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原本坐在椅上不言不语女孩轻轻叫了声“哥哥”，声音清脆灵动。

她一眨不眨地看着来人，仰甜甜地笑。

像个犯了错的小孩，却又有恃无恐。

“哥哥。”

陆川厌恶这张脸，以及她尾勾着笑轻声叫他‘哥哥’的声音。

他甚至还没有屋，一只脚还在办公室外面，听到那声‘哥哥’便转就走。

衣角被一只白的手拽住。

“别走。”

“我一直在等你。”

“等你来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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