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袍

任远要去工作，他让小白自己走回去。

小白伸手扯他的袍衣角，轻轻地甩啊甩的，抿着嘴想说什么，又不好意思开。

“不带你去。”任远低看她这副可怜的样，当真和送主人门的小狗差不多，“你太笨，只会添麻烦。”

小白听懂他的话，失落地低脑袋，拉上袍兜帽嗫喏：“嗯，我笨。”

她转乖乖往家走。

小小的背影迎着并不明媚的晨光，着实可怜了些。

“小白……”

任远想喊她，但来不及了。

她一脚踩在袍上，又摔了个狗啃泥。

抱在怀里的罐松了手，摔成了碎渣。

她跪在路上要捡，任远一把小姑娘拎起来，小白忍着泪小声说：“对不起……呜呜……我好笨……”

任远眉一，默默叹了气。这才新生没几天，小姑娘就摔了那么多次，正常脑袋都给摔傻了。他只能把她揽怀里抱着走。

“别哭。我不喜。”任远走一家袍店：“换衣服就不摔了。”

店面很大，没有人，只有一排排黑的袍。

小白好奇地张望，任远直接拿了件最小号的黑袍给她：“去试试。”

小白从试衣间来时，任远最先看见她的双，比棉絮更白更。膝盖受了伤，淡红的伤痕更是刺目。

两条都来了，可袖还是，小白用力甩也没法伸手：“不行。”

卷袖也不用。任远唤镰刀，想把袖割短。

“不行。”小白吓得往后退：“衣服，新的。”

“一件废品，哪有袖却没摆的衣服？”任远左手一招，小白没过来，躲在柜台后的裁却跑来了。

“这是店里的新品，专为女定制的超短款袍，很受死神迎。”裁说：“这是新。”

任远又打量一，收回镰刀说：“作为工作装，太不严肃了。”

“现在的确没有几百年前的板式严肃了。”裁不敢多说，只能给小白拿了一件小小的袍。

和任远上的差不多，只在领多了一个不起的蝴蝶结。

“里是白的，简直是袍界的创新之作。与这位小天使更！”裁建议小白立刻穿上。

任远啧声：“这和新兴派的贵族有什么差别，不还是老一。”

任远直接把它翻过来变成一件白袍：“给她裁剪翅膀的位置，丝带挪到袖扎。”

裁听愣了。

白袍，这是何等离经叛，更不应该现在虚区。偶尔有死神胆大包天，也只敢悄悄想。

裁只当任远是几百年来最严厉、最难相的刑人，一时间无法接受。

“不到吗？还是要另加工钱？”任远微微皱起眉，心想算了，“我没钱付账，就替你一个任务抵，如何？”

“好，好，当然好！”

震惊转为喜望外，裁立刻拿工作台边的任务书：“那就拜托您了。”

离任务时间只剩七个小时。但裁还在虚区的店铺衣服，显然是在拼死拖延。

任远挑眉，裁立刻心虚：“这个任务对我而言太难了。当然，我会好好给您修改新袍。”

时间迫，一分一秒也不能耽搁，任远只能带小白穿着不合的袍去人间。

通往人间的电梯在排队。

任远拿号码牌，发现是1。

“拿错了？”任远随意瞥一前面的人，起码有三十多个。

“有天使搭档的死神是第一优先。”守梯人手持铁链，面上刀疤猩红，对任远格外客气：“这是规矩办事，请您放心。”

守梯人说，之前有怠慢了的天使，到了人间不愿安抚灵魂，还把亡灵气成怨，那位死神差没回来。

任远懂了。

天使都是随妄为需要调教的东西，让它们排队等待是不可能的。又哭又闹不一定，但肯定会拍拍翅膀走人。

任远只觉麻烦，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走电梯前，任远冷声警告小白：“待会电梯要走很久，你真的想跟我去？”

“嗯嗯。”

小白立刻往前一步，几乎是抱住他的手掌，认认真真地说：“我跟你，不丢。”

***

明天带小白门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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