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有记忆开始，就一直在活。冬天那么冷，我就会自己端着木盆去河边洗衣裳，每年手都冻疮。两个哥哥对我好的，总会护着我，但是她一见哥哥们不在，就总对我不好。我以前是不明白的，只以为她重男轻女喜儿罢了。可后来才知，原来她是存心的。”

“她喜钱，当初我跟许致和离，若不是有二王在，她估计早将我卖给别人妾了。我其实不太恨她，毕竟，她对自己亲生女儿可好呢。”

最后一句话，似是一把刀一样，狠狠戳在钟氏心。

钟氏左右为难，既心疼甜珠，又舍不得徐嫣。听甜珠说了这些后，钟氏再求的话，就说不了。

她咬咬牙：“甜珠，娘对不起你。”

“您不必这样。”甜珠轻轻呼气来，她对这个生母，算是彻底失望了，“您的心，我也是理解的。只不过，您要我去的事，我不到。他对我好，才这样替我考虑，我若是再求求，这算什么？”

“再说，真正论起来，只是打发了她回齐家去，已经算是饶恕她一回了，不是吗？”

“夫人好生休息着，我走了。”

甜珠始终不肯喊她一声娘的，她是彻底心寒了的……

回到老太太院里，老太太笑着拉住甜珠手：“你这丫自此之后，就是个有福的了。他虽贵为皇室弟，却是个知疼人的，往后你跟了他去，只享福吧。”

甜珠又问：“他真是那样对祖母说的？”

“可不是么。”老太太轻轻拍着甜珠手，“说实在的，我活到这把年纪，还没有谁这样理直气壮对我说过话呢。他是丝毫不给我面，不给徐家面，我当时真的很生气。但是后来又想想，气什么，他对我孙女这般好，我该兴才是。”又说，“是祖母老糊涂了，竟然不知嫣丫曾经过那样伤天害理的事来，亏得他提醒了我。否则的话，怕是叫我自己嫡亲的孙女受委屈了。”

甜珠心里也明白，老人家这么说，或许多半是顾及着如今燕王府的权势的，未必就是实打实的关心。但不怎样，至少老太太是愿意照顾她的绪的，甜珠还是动。

“后日是个好日，城外法华寺香火最旺，你随我一去。”老太太还记着沈浥说的话，她想着怕是沈浥借此机会想见甜珠一面，左右都定亲了，没什么不可见的，依着就是，“去一去你上的晦气，好过个好年。”

“是。”甜珠乖巧应着。

外有丫匆匆来说：“老太太，四小过来了，说是给老太太您请安的。”

“请安就不必了，她在府里住了也有几日，毕竟是别人家的人了，这也不合规矩。”老太太心起来，“你去跟她说一声，就说，望她好好保重自个儿，这天寒地冻的，勿要冻着才是。”

第八十二章

来回话的丫却是有些为难, 徐老太太问：“怎么了？”

那丫：“已经跟四小这样说了, 但是四小说就要走了, 将来什么时候能再见, 也还未必。念及府里养育了她十八年, 总该来给您磕。四小一直哭, 穿得也单薄, 老太太要不要见一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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