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大夫，你听说过妖怪报恩吗？”

“……略有耳闻吧。”事实上，他上个世界就遇到过，那时候他还怀疑，这些妖怪究竟是报恩还是报仇来着。

当然，这个疑惑一直持续到了这个世界。

谭昭喝了茶压了压惊，这才开：“简单来说吧，妖怪修炼是要渡劫的，心境修为缺了一个都不行，修为是要求，而心境就宽泛许多，小到你小时候被人欺负掉在地上的糖葫芦，大到别人对你的救命之恩，你可能忘记了，但当你要渡劫的时候，天会提前通知你好准备。”但谭昭很怀疑这报恩的真实，因为他……从没见过报恩成功、度过雷劫的妖怪。

“所以，屠小小找我报恩，是为了渡劫？”

谭昭没想到对方会这么直白地破，不过他却没有：“那倒不一定，你这个问题问老夫，不如直接问本人，哦不，本妖。”

“……”到此，范梦华觉得这场聊天简直太多余了，他鞠了鞠躬，一消散在了原地。

屠小小暂时住到了白府，她是白兔，化人后，双眸剪，很是惹人疼惜。她其实不算是多的女妖，但打从金山寺回来后，她就再没哭过了。

因为她明白，她跟范郎的缘分已经尽了。

“白，报恩真的是一件好难好难的事。”难到她动了凡心，却依然没有成，都是她太没用了。

白素贞闻言一愣，因为她忽然发现屠小得半都没错，报恩真的是一件极难极难的事，她把事想得太过简单了，以为报恩，就是一报还一报，但恩这东西，又不是买卖，一斤一两明码标价的。

什么东西，才抵得上救命之恩呢？

她想过给许仙荣华富贵，权势才学，如眷，但这些东西，就真的敌得过救命之恩吗？她连自己都说服不了，更何况是天！

不，她打从一开始就错了，或者说，从一开始，天就给她了一几乎无法破解的难题。救命之恩如何抵？白素贞只想到了以命抵命。

她忽然浑冰凉，再没有比此刻更清楚天对妖类的凉薄。

一刻，晴空一惊雷划过天空，不过片刻，风云变幻，乌云压城，一场夏日的雷雨迅速落了来。

第55章 小青与小白（十五）

小青是第一个发现白素贞不对劲的。

打他两百岁那年遇上，就一心向, 他对这方面比较惫懒, 能有如今的修为全靠的督促。

一个习惯持了三百年, 基本已经成为了本能，一连数日没有见到早起修炼, 小青就算是再迟钝也发现了。

莫名的，小青有心慌，他意识跑到了永济堂, 才发现许仙已经许久没有现了, 于是他就更慌了。

谭昭坐在窗边喝茶, 瞧着一脸活似被盗号的小青鱼，：“怎么一脸西湖被人了的表？”

“……你就不能说好听的话。”

谭昭觉得自己说话动听的。

小青往店里张望了两, 脸上有些惊讶：“那金山寺的臭和尚和那只厉鬼呢？”

谭昭脸一郁, 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但很快, 小青就知了。沿街的铺面都是相对而立的, 不算宽敞的青石板路，小青一转, 就瞧见了对面沿街窗站着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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