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

“疏之，有没有人同你说过，你有一双明亮的睛？”

“那日与疏之分离后，我们原本要往回走，却遇上了一桩事。”

“你们没阻止？”

张良什么人啊, 要搁十多年前, 他指定拂袖就走, 但现他已经不是冲动的少年了, 即便被人拒绝，他仍然能给笑容：“不喜, 并不意味着不能, 不是吗？”

有些事，注定需要人牺牲，但如此庞大的数量，实在令人不耻。这样的手段，同暴秦又有何分别！不过是打着正义的旗号，为己私利罢了。

这是一双没有权的眸，同样它的主人自信而大，并不畏惧任何艰险。

系统：哦，那倒是。

完全准命中他的肋，谭昭故作轻松：“既是见不得，那我闭上睛不就好了，你知的，这份罪孽怎么落都不会落到我的上，不是吗？”

张良莞尔，他此次北行，一是为打探消息，二为营救张戌，却没成想救了一位神秘的姑娘，牵扯了这么大一桩事。

“阻止了，但发现得太迟了

这番话一撂，张良立刻起：“那便当良未曾来过。”

谭昭莞尔，这货显然是算度着人心来的，哎，他这该死的温柔。

这就是有了去，谭昭瞧三人行变成二人行，终于没忍住：“张戌居然没跟着你，倒是稀奇。”

这话, 显然并没有否认不信任这这了。

说话的是殷：“祭坛，有人设祭坛，以人命发宏愿，希望天降大雪七日七夜，昼夜不歇。”

谭昭保持缄默，见两人走回来，随手抛了个阵法在帐，这才开：“那些逃役之人，现如何了？”

“上黥了字的，世求生，总比旁人艰难些。”

谭昭从善如：“房也可以唤我疏之。”

“你不是第一个。”

张良听到肯定的回答，边弯起轻微的弧度：“良虽不明白疏之效忠秦廷的缘故，却明白疏之是个通透人，这场风雪去，城旦们本就劳苦，如此苦寒，死伤何止数万人，疏之忍得？”

张良还是那一副温贵公模样，闻言心显然不错，他转，回了个礼：“这不有疏之在，良又何必烦忧这些呢。”

谭昭：“那倒是, 只是我很少这麻烦事, 先生准备怎么说服在？”

暴秦不仁，对六国遗民几番横征暴敛，张良虽早猜到会有报应，却没想到这报应来得如此之快。

“先生可以唤我房。”

说着便走，殷随其后，瞧着人就要走帐外了，谭昭终于忍不住抚了抚额，低声喊了一句：“房当真是好胆量，去就不怕被秦兵生擒吗？”

[可你不是老说我有病嘛。]

他同样希望暴秦被推翻，却并不希望是建立在践踏人命的基础上。

系统：容我说一句，你袖手旁观真的没病。

“自然不是, 先生难听不这是婉拒吗？我钟焕虽不是什么大人, 却并不喜跟不信任自己的人合作。”谭昭这话，说得可真是有够直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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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还不如先生来先生去呢！

一旁的殷忍不住抬看钟焕, 鲛人的审和人族自然不同，她看不人族的丑，但却也不得不承认此人拥有一双非常透彻的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