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奘却是一楞，他少有这怔忪的时刻，许久脸上才一个浅淡的笑容：“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没劲。

玄奘被人一，只觉得五畅通，他这些日在洪福寺修行，确实很有益，只舅舅能一看穿，当真非常厉害：“舅舅佛缘广，小僧不及矣。”

谭昭却摆了摆手，朝着事的法殿而去：“别，不过都是些于浅淡的话罢了，我听佛法，不生喜，还是红尘俗世更引我呀。”

“那亦是殷施主的缘法。”玄奘双手合十，微微一笑，如同旁边莲池里尚未开苞的骨朵一般。

果然嘛，天选之就是不一样，别人修佛修个几十年照样还是苦行憎，再瞧瞧这慧的，十八岁修第六识，那所谓的奇异味，恐怕更像是一觉。

故而难以形容，却足够有存在。

陈娘尚未阁，今岁十五，去岁与辅国公家次定亲，因要准备及笄，故而近些日极少门，这回来洪福寺，也是由陈夫人带着上香祈福来的。

女儿在嫁前被人生生挖去了珠，陈夫人几乎哭得死过去，大唐贵女虽然地位较，但没了睛的姑娘，婚事自然是要结不成了。

骨朵一般的年纪，这今后可怎么过啊？

陈夫人抱着已经疼过去的女儿，哭得悲伤而动容，这时候，是没有人会去打扰一位母亲的。

因了事，在大理寺排查过香客后，洪福寺就已组织僧人送香客们山，并且表示未来三日，寺中要法事，要关闭三日。

皇家寺庙，就是这么气，即便香客们来都不小，也都没什么异议。

谭昭带着便宜外甥去佛殿时，大理寺卿正带着人询问寺中的僧人，但显然收获甚少。事发生得太快，除了听到陈娘惨叫冲来的两位僧人，其他大多数僧人甚至都不记得陈娘这号人。

现如今，也只能等疼过去的陈娘醒过来再作打算了。

大理寺卿自然是知殷相公家的外孙在洪福寺家，看殷元与一年轻俊秀僧人关系密切，大概就猜到这僧人的份了。

事也真是凑巧，其中之一发现陈娘事的，便是这位玄奘僧人。

办案多年，大理寺卿从来不相信什么凑巧。所谓巧合，绝大分都是心积虑的谋划。

“明晦，这位是？”

谭昭自然作了介绍，少年僧人并不在意别人对他评价，平淡地冲大理寺卿行了佛礼。

如今兴佛，大理寺卿自然不会生气，他依照惯例询问了几个问题，见无错漏，便止住了话。

刚巧，也是要晚课的时候了，玄奘告别舅舅，大理寺卿便有了同谭昭单独说话的时机。

“贤侄可看什么不妥？”

谭昭抬望向殿中慈悲而平和的佛像，依稀可见青烟袅袅，华光辐照，照基本法，殿中有菩萨法，妖邪尽退，再说洪福寺可是皇家寺庙，香火鼎盛，又是金光熠熠，寻常妖孽连寺门都不了，更何况是行凶伤人了。

菩萨们虽然菩萨心，可却也是恨分明的。

但便宜外甥也说了，他闻到了一奇异的味，这就说明犯案的绝不是什么普通凡人，那么除却妖邪，可能就非常少了。

“暂且不大好说，只是小侄有个疑问。”

大理寺卿一疑：“什么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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