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宿郢就是不挪地方，非要守在这座小城市里屈才。

狱警还偷偷告诉他，如果不是宿郢，他在监狱里的日不会有那么好混，但他不识好歹，把人家气走了。

不过现在走也好，痛不如短痛。

“我们这一行就太了解了，见过得多了就知了，什么亲友，在时间面前，都不是。”

方一觉得也是。就算减刑也要十几年，谁等得起？

这么想着，似乎也没什么接受不了的。他以为他自己的表现已经足够平静镇定，以为那个四年不见早就忘记相的男人在他心里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力，直到一年后，狱警再一次传来那人探监的消息，泪来的一瞬间他才知，他自欺欺人了多久。

什么不在乎，都是假的。

他的父母，第一年的时候同样也经常来看他，同样也被他拒绝了，但不过一年，就再也没有了他们探监的消息，偶尔有一次，他不见，对方也不持，再后来就没有了。那两人早已有了各自的家，就算没有他，也能活得很好。

这个世界上还有谁真的记着他？只有那个只认识了两天的人。他还记得他摔倒的时候，那人飞快地垫在他后脑勺的手；他还记得他被人欺负时，那人挡在他面前的影；是他背着他一步一步地走，走得汗浃背也不放他；也同样是他，在他最后被警察带走的时候不顾一切地冲过来。

方一经常想，一个只认识了两天的人，凭什么这么对他好呢？

他不知，也从没问过。就算后来因为癌症狱，被宿郢带着四看病，了数不清的钱，用了数不清的昂贵的药，他也没问过。看着为他四奔波，每日陪着他、亲力亲为地照顾他的宿郢，他常常觉得自己是了个梦，一个迟早会醒来的梦。等他一觉醒来会发现他还在狱中的铁床上，什么都没变，也没什么人等他。

这觉最近愈发烈，尤其是上一次快不行了被推到急救室里抢救的时候，濒临死亡时，那时他仿佛置于另一个空间里，看见宿郢拖着行李箱跟他说了句“保重”，然后就走了，再也没回来。他一个人在屋里等了很久，也没等到宿郢突然的回，最后一个人孤独地死去。

梦醒来后，他也被抢救活了。睁开的时候脑有些混，看到宿郢在边的时候，稀里糊涂地傻笑了两，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句“我好想你啊杨清择”。

话音落的一瞬间，他看见宿郢的表变了。那表似哭非哭似笑非笑，不太好看。只是宿郢握着他的手变得更了，他摸着他的，里是说不清的绪。

这些其实是后来医生告诉他的，他自己早已记不清了。说的话的容他也没在意过，只以为是说了梦话。

那次抢救已经是不知几次的抢救了，每一次他都以为自己要死了，但又活了过来。但实际上，他其实不太怕死，反正活着也这么难受，死了也没什么关系。可每次看到宿郢皱着眉时常询问医生照顾他时要注意的事项，他就想，如果能多活两天也好的，死了的话以后就再也见不到宿郢了。

趁着还能睁开，再看一。

光渐渐地了起来，窗帘都挡不住那明晃晃的度，可床上盖着厚被的方一并不能受到，他的背心是凉的，像了铅。鼻里着输氧，可是呼却觉越来越不顺畅，连张嘴都变得困难极了。

“滴、滴、滴、滴、滴。”电音的速度突然加快。

宿郢还趴在床上，还在沉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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