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有弟弟，还有蔺舒。

“午饭吃了？”宿郢一边跟杨非视频着一边着烟问。最近压力比较大，他又把戒了许多年的烟了回来。

压力来自于蔺母，自从前段时间他们挑明说清楚，蔺母知他对杨非的想法后，便对他一直冷理着，不给他打钱也不打电话，甚至还冻了他两张卡，也许是想等他妥协。但宿郢不是书呆蔺舒，他最会赚钱，便趁着还没有完全闹僵的时候加班加存够了老本，虽说比起蔺家的财产来说什么都不是，可对于他来说已经够了。

“嗯，吃了。你怎么烟了？”杨非问。

“想就了。你怎么样？今天什么去了？”这几天宿郢都会跟杨非打打电话，视频一，虽然对方还是从不主动联系他，可也没有不接电话或者视频过。就算上一回，他说了那样过分的话，杨非之后还是没有挂过他的电话，对着他还是笑嘻嘻。

“在剧团里帮忙。”杨非说完，看见视频里的人又狠狠了一，忍不住加了一句，“烟有害健康。”

“嗯，烟盒上写着呢。”宿郢对着他笑了笑。反正他也只会在这个世界待十年，总不能在十年死吧。

他们又聊了些有的没的，多数时候是宿郢挑起一个话，然后杨非就会主动接，开始滔滔不绝地说起来。宿郢听，杨非说，只要宿郢不提挂断视频，杨非就会一直说一直说。仿佛要把自己心里所有的东西都掏来摆到他面前，一都不遮掩。

从看过的书说到剧团的事，再从自己手工玩偶的经验谈到打工遇到的趣事。他并不避讳曾经的宿舍生活，会说到吴、说到钱小星、说到曾经的他，话语中并不带什么负面绪，与吴钱小星之前说起他时的那般厌恶相反，他说起这两人时是以夸赞和怀念居多，附带忏悔。

杨非说他对不起钱小星，对不起吴，也对不起曾经的蔺舒。他说如果不是他，他们的宿舍不会四分五裂。看就要说到表白蔺舒的事了，杨非停住了。

宿郢没迫他继续说，转了话题，让他谈谈他的曾经。

“曾经？”杨非愣了愣。

宿郢说：“我知你是孤儿，你不用再撒谎了，我是谁你也知，我家里什么的你也清楚，你觉得以我的能力查不到你的过去吗？你那儿事，我早就知了。”

他了一烟，看着镜里一变得慌张起来的大男孩儿，敲了敲桌让对方抬起来，喊了两三遍，杨非才慢慢地抬起。

两人对视后，宿郢继续：“听着杨非，我不在意你的曾经，也不在意你是谁，你也不用对我撒谎说你还有家，因为我知你没有，而且我也不在意你没有。”

视频里的男孩儿又习惯地低了，拇指一一地磨蹭着自己的指甲，神闪躲。宿郢唤了他一声，让他再次抬起。

此时杨非的眶已经开始发红了，但他还是努力地眨，努力地勾起嘴角，想一个笑来。

可宿郢并不打算给他留多少面。

“没有人愿意领养你对吗？你也没有家对吗？”

杨非抿抿嘴，笑起来：“蔺舒，我们别说这个了，对了我今天接到一个电话……”

宿郢说：“我来领养你，我来给你家。”

杨非僵了。他的耳朵像被轰炸机碾压过似的，嗡嗡得听不清什么东西，周遭一切都如梦似幻。他看到视频中那个英俊又优雅的男人认真地看着他，对他一字一句——

“我领养你我的家人，好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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