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蔺舒了国。

吴骂他骂得也对：“你自己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整天幻想这个幻想那个，喜这个喜那个，你有什么资格喜，有什么能力喜？人家什么家你什么家，你自己什么样自己不知？人家看不看得上你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还真没数。不过现在有了。

钱小星拉着吴：“行了，别说了。”

吴说：“我怎么不说了，我们宿舍忍了他这么久已经够意思了，整天编这个谎造那个故事的，有什么可编的，你当我们是瞎，看不见你穿的是十几块一件的T恤，看不见你那双三十块钱的鞋吗？把周围人当傻有意思吗？我跟你说，你这是有病，有病早治，别他妈把别人都影响病了！”

后来，吴当真把他“有病”的事汇报给了导员。导员让他去找心理老师，看医生，还要联系他的家。

他什么都不怕，就怕学校联系家。他的养父母最讨厌他在外面说他们是他的家了，要让他们知，他恐怕就是给钱，养父母也不会要他了。

急之，他给导员跪了。导员被他吓到，便说不联系了。

回宿舍后，吴听他说没有去看病，气得又要去找导员。他实在不敢想象如果自己在失去了蔺舒后再次失去养父母，他会怎么办。难他又要回到孤儿院吗？

不，孤儿院他也回不去了。孤儿院里所有的人都知他被人领养了，过得很好，如果被他们知自己又被抛弃了，肯定会笑话他。而他，会成为像浪狗一般的存在。想到曾经被养父母一次次驱逐的觉，他绝望极了。

等他回过神时，他已经给吴跪了。

吴最后没再去找导员，而他，因为在宿舍中太过碍，自觉地搬了去。一个人租了一整房，每天拼命地打工，才能将房租和生活费负担起。

久而久之，他便与人群远远地隔离开来了。

没有人再看着他，没有人再注意他，他仿佛成了透明的，再也没人能看见他。有时候在路上迎面走来一个同伴的同学，他举起手想打招呼，对方却像看也没看见他一样侧而过，声笑语在自己后响起，都不属于他。

就这样一天一天地，一年一年地与每一个认识的人肩而过，慢慢地，所有的人都变成了陌生人。

而他自己，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了连自己都不认识的样。

圣诞节那天早上，上课的时候他听到吴说“蔺舒”回来了，那一刻他的心里是没有什么波澜的。两年过去，他自认为“蔺舒”这个名字在他的心里都已经没有太多的痕迹了。

课后，他回到他那个两个月没有打扫的房间里，在一堆七八糟的垃圾中睡着了。梦里不知了什么梦，醒来的时候满脸都是泪，心中莫名悲恸，哭得难以自制。

哭罢了，天快黑了。

他穿上了小丑的衣服，画上了潦草的妆容，去了学校。

他见到了那个没有丝毫犹豫就扔掉了他的的人：变得更英俊了，更成熟了，更优雅了，穿着一黑的风衣，围着格的英风围巾，脖修，眸清冷，像只不可攀的天鹅。

他想：我不要你我，只要你能够看到我。

“蔺舒！”他叫了那只天鹅。

天鹅看见了他，只看着他：“你想说什么？”

他想说的太多了太多了，可他又不知从哪里说起。满心的思念，满肚的委屈，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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