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想起陆榭山了？虽然同是实验品，但陆榭山可比他幸运多了，好歹，陆榭山还没被剥夺会笑会哭，他呢？他只是个不知开心不知痛苦、不知劳累也不知停的机、一个件儿而已，死了就死了，谁会在乎一个不哭不笑的件儿呢？”

言辞愈发地激烈，而激起的愤怒则一层层地叠加。叠加到最一层时，忽然，宿郢闭上了。

他明明清楚地知对方是在故意激怒他，但依然生气了。

回过神来后，他把西斯理松开，后退了两步转准备离开，可后的人却不愿意放过他。

“他八岁的时候就想过去死，如果真的死了，也算是得偿所愿。”

*

宿郢走后，西斯理给白令打了个电话。

“我觉得这事儿能成。”西斯理说，“刚刚试探了一番，他虽然忘掉了一切，但是他毕竟还是我造来的治疗者，治疗者的同理心是造主最完的发明。”

白令在那打哈欠：“随便吧，跟我没关系。”

“省省吧，要是真没关系，你为什么还要把我的地址还有真相告诉宿郢？”

白令了最近愈发不舒服的心脏，坐起来，有气无力地扔了一句“因为我闲得慌”，然后便挂了电话。

拿过镜照了照，镜里的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白发苍苍皱纹满面了，明明上个月都还是年轻人的样。

真是说老就老了。

“造一个戎纪了我大半辈的时间，真要就这么死了……那可算亏了血本了。”

*

烟满天绽放的夜晚，新年的钟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