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棠松了气：“哦。”

关棠签售完来，预备问问莫呈川在哪里，就见他已经站在那里等他了。

“还好，在看你的书。”莫呈川扬了扬手上的书。

关棠回了个好。

他找这边的工作人员接了一，又给徐媛打了电话，跟她商量着发了条致歉的微博。今天原定的签售就只有上午半天，这会儿已经快到午餐时间了，他其实并没有耽误活动，只是多少还是有人买了书却没签到名，他需要给一个代。

徐媛叫他随时给自己发消息。

莫呈川“嗯”了一声，关棠就“哦”了一声，两个人对视了片刻，关棠说：“你在这里等我？”刚说完，就觉得这句话说得实在不明，尴尬地顿了片刻，加上一句：“……不无聊吗？”

关棠闭着睛，在莫呈川到他发丝的那一瞬间，他整个后背都麻了，僵在那里不敢动，忍受酥麻的电一轰炸着自己的神经。

见关棠瞪着睛找不词来，莫呈川主动说：“正好差，替朋友来的。”

“工作证还给人家了吗？”关棠问。

徐媛关心他，问：你怎么样，能自己去医院吗？

莫呈川就坐在他旁边，见他这样，伸手摸了摸他的后脑勺，手指轻柔地发丝里——今天他上了定型，发丝是微微发的，不知是好奇这发丝到底有多，还是因为摸起来不顺手，莫呈川很自然地拿手指搓了搓。

工作人员尽满腹疑惑，也只好匆匆应了一声。

“没关系，”关棠说，“谢谢他，替我谢谢他。”他的咙有些涩，这两句话说得很慢，很认真。



关棠上的无力已经完全被心理上的无力给压过去了，他闭着睛不敢睁开，只是把偏向玻璃窗的悄悄挪了，将后脑勺正正好好地压到靠背上，还借机蹭了蹭。

“你……”

第14章

工作人员刚刚碰到了关棠的指腹，的确得不寻常，她有些担心。

关棠没提莫呈川，只说自己没大事，叫徐媛别担心。

关棠庆幸自己只是摘了墨镜，罩还在脸上，尚有一丝遮掩，这才能勉镇定地站在莫呈川跟前。但他的睛在那一瞬间早就瞪圆了，随即目光极快地往右方游移了一，说完“哦”才转回来，可能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但莫呈川就在他面前，看得清清楚楚。

该办的事都办完了，他里那劲好像也一散了，坐在租车里的时候，整个人靠在座椅上，浑绵无劲，连睛都不想睁开，也不知是病的还是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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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关棠脑海中只是反复着一个否定句：分手了就不能再朋友。不仅不能再朋友，甚至不能再见面，最好老死不相往来，从此再无瓜葛。

这是很自然的抚动作，还是关棠教给莫呈川的，莫呈川嫌弃说跟哄小孩一样，但后来摸顺了手，因为他实在不太会哄人，于是哄小孩的招数也成了他惯用的手段。关棠很吃这一招，每次莫呈川无声地挲他的后脑勺时，他总觉得这个男人是很自己的。这意无关乎的冲动，乃是一无声的、细的关怀与珍重。

不然……不然过的人就在跟前，在你侧，在挲你的发丝，你怎么能够到心如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