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而来，见到周里敦，便拉着他的袖要走，“快走快走。”

周里敦还有天旋地转的，他睁着睛看姚师望。姚师望比他喝得多，却红光满面，神采飞扬，不见丝毫醉意。

“我不行了。”周里敦气若游丝地摆手。

自了中书校书郎，翰苑里共事近十载的同僚们仿佛突然意识到了他的存在，登时洋溢，天天约着他吃酒踏青游曲江。周里敦先是受若惊，继而兴致昂扬，随后勉力支撑，这会是彻底崩溃了。

“我得回了。”周里敦冲姚师望拱拱手，今日这宴席是众士为了庆贺姚师望被选任教博士——他尚在懵懂，姚师望就突如其来地和翰苑诸人混熟了，在这些宴席上简直如鱼得。周里敦抱歉地说：“改日我再单独请你。”

“你怎么这样没用？”姚师望被周里敦吐的秽熏得拿袖遮住鼻，嫌他太不成，“不能走，郑元义来了。”

“告辞了。”一听郑元义的名字，周里敦更不假思索地要走了。

“哎呀。”姚师望急得抱住他腰，咬着他的耳朵说：“听说太后要擢任郑元义五品给事了，你千万不可再得罪他。”

周里敦一脸的厌恶。

“快走快走。”姚师望随手抓了几把土，把周里敦吐的略盖了盖，便不由分说扯着周里敦往席上去了。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楼，见郑元义已经落座，正在主宾位置，上别了支火红的榴，他正拿着一颗石榴剥着吃，殷红的果沾在嘴上，显得红齿白，艳丽而妖异。众人你一杯，我一杯地敬他，他不大搭理，只懒洋洋地对姚师望招了招手。

姚师望停住脚步，对郑元义有几分艳羡，又有几分鄙夷。嘴轻微地翕动了一，周里敦离得近，听见他咕哝了一句：“面都没有的东西，靠着魅惑妇人，哼哼……”随即欣然一笑，拱手弓腰地往郑元义的方向去了。

“今日某来，是为两桩喜事。”郑元义一开，众人动作都停了，安静地望着他。

“一桩是贺姚公被选任博士。太后亲自的名，姚公，你好大的面。”郑元义。

“在定不负太后所托，襄助掖诗书教化。”姚师望矜持地一笑。

“还有一事。”郑元义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姚师望脸上，“徐竖已被三司查明私通藩镇，例该放，陛与太后仁慈，念其年迈，只将他革职，还准许他在京中旧邸居住。”

四鸦雀无声，众人脸上奉承的笑都僵住了。

徐度仙在中书多年，又主持恩科，天学，多以他为文臣之首。然而在皇帝与太后的雷霆之怒，这些低品级的待诏们也不敢说话，只能如此刻般，噤若寒蝉地听着，等着。

郑元义笑容满面，还举着酒杯，看着夹杂在众人中，尤其显得不自在的姚师望。

“姚博士，请。”

姚师望一仰将酒饮尽，没敢多看郑元义的。郑元义对他颇多照拂，众人已经侧目。他这时已有些后悔和郑元义太过络。文臣与宦官，向来是不睦的。

郑元义哈哈一笑，亲自斟了杯酒，大步走过来，被酒气染至微红的脸让他显得喜气洋洋，甚而有几分肆意，他将酒杯姚师望手里，故意要让众人知他们两人好似的，与他碰了一杯。

姚师望艰难地将酒吞肚，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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