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质问的意思，“你和公主很熟？”

“也并不很熟。”周里敦不傻，忙撇清嫌疑，到了公主府外，他有些张地整了整襆，然后很坦诚地转向温，“公主对臣有恩，臣此生都铭记在心。”

温在“响桐”那块匾额停了停，拾阶而上。

府里是繁华灼灼，胜景明媚的。即便少了男主人，倒不妨碍墙角的栀开的洁白芬芳。桃符不知从哪里讨了一只玳瑁斑，正在院里给它洗澡。吉贞左手一把薄荷草，右手一只孔雀翎，在旁边蹲着看。

“殿。”不等人通报，周里敦先激动地迎了上去，对吉贞一揖，“周里敦见过殿。”

吉贞着孔雀翎起，很意外。

温负着手走过去，很自然地去瞧猫洗澡，嘴里说：“周郎中有陛的书信要给你。”

吉贞问周里敦：“陛有信？”

周里敦两手空空，他地说：“是信。”

温嗤一声笑了，因为揭破了周里敦拙劣的谎言。他别过脸，嘲的目光在周里敦脸上一停，“什么信？周郎中直言无妨。”

周里敦清清嗓，一本正经地，“陛问，殿在范过得好不好，是胖了还是瘦了。”

吉贞顺着周里敦的目光瞥了一温，他好像对玳瑁斑起了莫大的兴趣，看得很专注。吉贞低不可闻地哼了一声，吩咐桃符去煮茶。桃符把漉漉的玳瑁斑捧在怀里，想找个人来接手。

吉贞：“驸喜，送给他。”

桃符把玳瑁斑裹着布巾往温怀里一送，笑嘻嘻：“驸当心，还没剪指甲，它挠人呢。”

温手上突如其来多了一团乎乎的活，他还有些懵懂，吉贞顺势把孔雀翎和薄荷草都往温怀里一丢，抬脚就往厅堂走了，周里敦亦步亦趋跟了上去。

“哎……” 温措手不及，忙把玳瑁斑往地上一扔，玳瑁斑在地里打个，一窜，挂在了他衣角上，爪要去够孔雀翎。

“去。”从来没接过猫猫狗狗的，被这么一只幼崽缠在上，温简直有些骨悚然。他拎着衣角一抖，把玳瑁斑赶走，眸光一转，见地上落了一只栀，是刚才吉贞别在领的。他弯腰，把栀拈起来，送到鼻前闻了闻，想一想，调转步，往书斋去了。

在厅堂里遥望着温离开，吉贞目光转回周里敦上，有些疑惑，“我以为要派人去河东，怎么是你？你好好的校书郎中不，来这里什么？”

周里敦才从初见吉贞的激动中平复心。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殿，申檄文一，陛与太后议定，要请驸援兵。因为大家都没有和河东河北两打过，怕此行不利，没人愿来，是臣自动请缨。”

吉贞呵笑了一声，“相公台司们都不肯来，你一个小小郎中自动请缨，太后就准了？”

周里敦汗颜，小声：“太后得知臣是殿举荐的秘书省……”

“太后以为你和我有旧，所以遣了你来求我，我再好去求驸，”吉贞，“对么？”

周里敦无言以对。家国蒙难，要仰仗女，原本就为他所鄙夷。刚才见吉贞和温之间又隔阂甚，他更难以启齿了。讷讷地应了一声，他了额的汗，窘迫地看向吉贞，“臣京时，太后和固崇打算携陛蜀地暂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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