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玉箴死后，他们为防朝廷派人遥领陇右节度使，一起拥立十几岁的申承父业，如今朝廷和陇右的势力此消彼，申这个忝居位的少年人就很碍了。

申心里跟明镜似的，他不说话，冷冷地看一群老家伙撒泼。

晁延寿懂得见好就收，见申脸难看，在他发作之前，喝令众人把铠甲都穿了回去，然后对申拱了拱手，诚恳地说：“使君，行军打仗，贵在士气。如今离传檄已过三月，士气渐衰，使君若暂时不打算京，也要提防周遭各镇作，反攻陇右。”

申一听晁延寿好声好气的说话，他心里就烦。迫自己耐，他简短地说：“打是要打的，我只是还没想好要先京，还是先攻河东。”

袁定方激动地抢先回答，“使君，当然要先京！”

晁延寿也：“既然是以铲除阉竖之名举事，理应先军京都。”

申装糊涂，“要军京都，谁来领军？”

袁定方立起：“属愿为先锋！”

晁延寿也顾不得谦让了，撅着胡，神百倍地自动请缨：“属虽老了，也能日行千里，可在袁将军之后压阵。”

申不开，他们已经自说自话，分别安排了职责，磨刀霍霍，立时就要杀京城去了。申好像要故意气死他们，一句话就把奔龙椅而去的众人拦住了，“你们谁都不许京。”

晁延寿气急，上前申：“使君大概心中另有打算，何不说来与我等参详参详？同在陇右军，当齐心协力，不可独断专行。”

申将直面而来的晁延寿格开，负手踱了几步，沉：“我传檄天，一为震慑朝廷，二为刺探各镇虚实。若贸然京，除阉竖不难，除了阉竖，要把皇帝怎么办？”

玉箴生前忠心贯日，死了儿孙要被安一个谋朝篡位的恶名，怕气得能从坟里来。

“自檄文传，岭南、西川、河东、淮南各蠢蠢动，总有人捺不住，要趁地利之便，先手为，等皇帝被他们虏获，陇右军再挥师南，既清君侧，又勤王，岂不两便？”

申平素沉默寡言，难得多说几句话。晁延寿听得一愣：申年纪轻轻，倒能沉得住气，让他颇有些意外。

他有些不愿地说：“话虽这么说，万一被别人抢占先机，也是不妙，况且军中近日人心浮动，和月这几战，损耗颇多……”不趁去打打劫，抢抢钱，那些新收编的番军饿上两顿，就要作了。

晁延寿没说完，光一想，就冷汗涔涔。

“叫朱邪诚义领他的人去……”

申一语未落，袁定方等人倏的立了起来，连声反对。朱邪诚义是月降将，手全是番兵，叫他领兵去攻打京都，岂不是好大一块都落在了外人手上？

晁延寿也说不妥，“朱邪诚义野难驯，手番兵又不听束，到了京城那地方，怕要烧杀抢掠，万一篓，可怎么好？”

“他总要烧杀抢掠的，”申轻描淡写，“不放他去京城，难让他在陇右闹事？万一篓，等大军京的时候，杀了他抵罪就是了。”

晁延寿悚然。申这意思，是要拿朱邪诚义这个无关要的人去先锋军，替罪羊，给陇右军光明正大占领京城垫脚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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