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受着大巫的指甲在脸上来来去去地划过。他动不了，也没有力气再说话。他要用仅存的力，维持自己的脑还会运转。

“脸上是小伤。”大巫说，没有再浪费草药。温上的刀伤太重了，隆冬季节，野地里草药难寻。

大贺雅抹了一把睛，把温浮起来，喂他喝了几。

“传信给韩约。”温了嗓，嗓没有那么沙哑。他不知离自己落多久了，怕韩约此刻已经找自己急疯了。

大贺雅对温言听计从，听他指挥，用匕首割了他一片衣襟，划了几个契丹字，拴在隼鸟翅膀，然后捧着幼隼，将它往空中一送，“飞吧。” 幼隼快地扑打着刚刚成的翅膀，越飞越。

温躺在山林间，睛追随着飞鸟。他心急如焚，奈何动弹不得，只剩满腔懊恼和焦躁。大贺雅把往他嘴里，他饿得很，但伤太痛，毫无胃，闭着睛不张嘴。

大贺雅难过地看着他。她知他是打败了仗，心不好。

“俟斤，我唱歌给你听吧。”她故作快，“清清河，山岗……”

“别唱。”温被悠扬的歌声吵得耳朵里嗡嗡作响，忙费力地制止了她。

怕大路上有陇右军搜捕，温与大巫三人，在山林里隐匿数日，虽然餐风宿，到底温年轻，伤也逐渐愈合了。

十数日之后，韩约率众赶来，见温捡回一条命，都喜望外。

“你们怎么这么大动静？”温被大贺雅扶起来，没有了腰刀，他靠树而立，见韩约手上千人，都完好无损，似乎并没有踩申的陷阱，温连万幸，如释重负地笑了。

“天泉，你不知。”韩约眉飞舞，全无当日蒙山上的忧愁之，“弥山攻河西，陇右告急，申急于回援，已经自河东退兵了！”

“真的！”温大喜，立起，却牵动伤，他脸微变，踉跄倒地。

大贺雅惊叫了一声，抢在韩约前，让温躺在自己上，战战兢兢等大巫来查看伤。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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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朱旗曳日（十九）

西面的天红得像泼了猪血。

姚师望扒着习艺馆的窗，鬼鬼祟祟朝外张望。看那天，大概是哪个室又起了火。掖太大，火势不会轻易蔓延。姚师望瞧清楚了，略微放心，坐在习文馆值房的墙角。一列列的书架格柜掩藏了他的影。

城被破后，一夜之间，太后携皇帝仓皇南逃，只剩六神无主的人。兵民再无顾忌，闯里抢掠放火。姚师望胆战心惊地在艺文馆值房藏了几日，发现这些贼人只在库房和皇帝太后的寝里翻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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