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動階段

浴室內，可供十人用的池外圍周遭的白瓷磚上，形成了一灘薄薄的漬，那灘漬靜待被清晨的陽光蒸發。

地板上，能夠清楚看到一雙以造成的腳印，從腳印的大小及纖幼度來看，確定是一雙屬於女的腳印。那雙腳印從該灘漬作為起點，經過打開的浴室門，一直到飯廳仍能清晰看到、漸趨稍乾而顯得比較淡的腳印。然後那些腳印穿過飯廳內、一張可供十二人圍坐的大餐桌、以及其對面的那台電視之間的空位，再經過飯廳旁的客廳中，一個容六人擺放東西的大茶几旁邊，一直到一個房間的門外，才見印跡總算完全乾透。

那個房門外面，走廊兩旁的牆分別各有一張長桌，上面擺放滿滿兩列整齊的新鮮生果，近看，那兒豎立了一個小牌，小牌寫著一行字：經過的人可以隨意拿取生果享用。

在前端白的房門裡頭，暗的窗帘被人放，單調彩的布幔掩蓋外頭，灰暗的，惹人生厭的天，還有位於園林中間的私人游泳池。

窗帘的附近是一列沙發倚，歐陽淺和澄奈正坐在那兒，澄奈屈曲白的兩，以人魚姿態而坐，正用巾乾依然帶著些許濕氣的兩隻腳掌，歐陽淺則半坐在沙發上，木無表的瞪著電視機播映的畫面。

澄奈放好巾，倚在歐陽淺旁邊觀看電視節目。她穿歐陽淺的汗衣和一條短褲，覺像是一個小孩穿上一個大人的衣服般，亦因此衣服在她上看起來稍為寬鬆，她嗅到衣衫上殘留他清淡的氣味，覺不很舒服，這衣服彷似是個標記，意味著她是屬於他一般。

澄奈瞟見電視機隔，有一個打開了的櫃，裡面裝滿光碟，她驚訝：「這裡真是個A片製造工場啊，不過我們現在才看，會不會晚了點兒？」

「妳喜歡的話，我們看完後，可以再來一次沒關係哦。」歐陽淺笑，意猶未盡的樣。

澄奈嚇倒了一般﹕「啊？別了吧，我好累哦，歐陽淺。而且，現在已經晚上十一時多，我也是時候要回家了。」

「小澄奈，今晚妳留在這兒，不要離開好嗎？」歐陽淺撫她的髮絲。「這裡有日常用品提供給妳，不要擔心，是女生用的，例如睡衣、個人用品等等。」

澄奈疑惑：「為甚麼這裡會有女生的日常用品？」

她心想男孩的家是不會預留女孩的用品，直到目前為止，她沒有遇見過他任何一位家人，也對呢，她知自己是甚麼份，歐陽淺當然不會讓她在家人面前面。

她在他中可有可無，呼之則來，揮之則去。

她最刻的一次工作回憶，他們用膳時，當時他待她的態度差劣無比，已經是最明顯的答案。

他完全沒有尊重過她。

她在他心中本一點兒都不重要！

歐陽淺接來的解釋，更加印證她的想法：「這些用品本是原本屬於我以前女朋友，她留來的，不過這是新的，她沒有用過，妳不要介意。」

這是她的品，你卻給我用，算是甚麼意思？澄奈把話吞回肚去，她只她的心酸微微的，乍聽他有女朋友，不是現在式還是過去式，她的心頭還是受猛烈的痛楚。因為她清楚知自己不過是一位和他工作的女孩，再勉強來說個接近點的關係，她頂多是凌天的前女朋友，她並不是他的誰人，她可以是他的誰嗎？

假如歐陽淺會對待她好，只是為了享受，而不是因為真心喜歡她而待她好。

因此她不願意相信他的甜言語。

忽然她憶起煌的話：「我明白這工作的人，都不會喜歡客人的，她們的心態難以捉摸。」

「不過我相信即使是客人，也是可以朋友的。」 當時，她是這樣回答煌。

可是客人呢？他們會喜歡上當這工作的女孩麼？

澄奈憂傷得很，搖頭對他：「歐陽淺，你在我中只是客人，請你不要待我親切得像我是你的女朋友好嗎？我很不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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