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变故

宝姿上午醒来的时候，何世已经走了，她一个人睡在书房的沙发上，上除了毯，还裹着他的西装外。窗外红日悬，金的日光洒了满室，偶尔有清风拂过，无数重树影便摇曳着在墙面上留疏漏的光，直晃得人睁不开睛。

夜雨皆消失得无影无踪，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唯有上还酸痛得厉害。宝姿在那明亮的日光里眯起了睛，想昨夜半真半假地，连她自己也有好几次忍不住忘。男人时的话不得数，她不相信何世只过她一个，只是他到底应允了替她料理罗老三，也许并不是半真心也无。

这场戏得这样成功，说到底，还是失而复得最难将息。就像母亲当年住在蓉岛和澳门的时候，父亲边各女来来往往，环燕瘦从不间断，可等母亲终于远走欧洲之后，父亲这边却骤然清净了来，一个人孤独地过了近十年。

宝姿曾经问过为何，父亲只，因为最的那一个已经不在边。

何世这些年的事她也早有耳闻，诸多艳女相伴，亦是过得十分彩。那些故事她听在耳朵里，倒不觉得如何嫉妒，只是有一怅然若失的惘然。当年那个温如玉的人，终于也消失在了岁月里，今日何世的风手段，与蓉岛的各式富家公也没什么不同。

宝姿慢慢地坐起来，将那灰的西装外拿了开。何家一向中庸为本，何世这件西装也不过是常见的单排双扣式样，唯有面料与手工上乘，还是从前沪上旧人的手艺。里侧袋上还绣着英式字母的纹饰，她初时只觉得熟，拎过来细看时却不由得一怔。

那是两个小小的大写字母，J.H.，何世的英文名字便是James。设计并非自大家，正是她当年闲来无事的手笔。昔年恋的时候，何世的不少衣饰都绣有这个纹饰。也不知他是这些年来依旧留着这习惯，还是特意穿了一件有旧纹饰的衣服来。

他若是一往起来，也当真是让人受不了。宝姿心里只惆怅了片刻，便披上衣服自去了浴室，又吩咐佣人来把那西装外拿去收拾。公司的事一件也等不得，尤其是赌牌续期的事，何世昨夜说的并没有错，她急着见赌场事的陈经理，也正是为了这个。

倘若他肯信守承诺，这桩事对许家而言便并不棘手。

何世的手段果然十分利落。三日后，整个蓉岛的报纸条都登同一条消息。晨报送罗家大房别墅的时候，罗夫人正独自坐在那里吃早餐。

蓉岛的豪宅大多面海，罗家的这间别墅也不例外。餐厅的整面落地窗正对着西南向的海景，早晨光丰沛，窗外青天碧海浑然一，风景绝佳。

罗夫人的心却十分郁郁。昨日是她与罗老爷成婚三十三周年的纪念日，虽不是齐整年份，罗老爷也安排了家人庆祝的晚宴。谁知到了午，他边的秘书却忽然打了电话来，是老爷有急事，晚上不能过来了。

半世夫妻，不知到来是否都是怨偶，她嫁给罗老爷这么多年，真正快活的，不过也只有最初的几年辰光。手中的纯银餐在日光里泛着闪闪的金光，映一张廓分明的面孔来，即使是扭曲了，也看得是个人罗夫人到了这个年纪也还不显老，自母亲那里继承而来的牙血统，到了她这里，便只是多了一双邃而的，她的反而生的极圆，像古画上的中式人，当年多少人都对她一见倾心。

可惜再怎么倾城倾国，也拦不住罗老爷迎那个舞女门。没有名份又怎么样？罗夫人同罗老爷生了两儿一女，到来，都不及那舞女生的一个儿得父亲。

都过去这些年了，罗夫人想起来还是气得手足冰冷。那个儿生的当天，罗老爷一笔悬而不决许久的大生意忽然谈了来，也不知怎么，竟觉得是这个儿带来的运气，自此百依百顺，恨不得当作财神供养。他对那个舞女是早已腻了，可是因着这个儿，如今也依然让她锦衣玉，在外面不知有多风光。

罗夫人想到这里，顿时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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