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一个问题：对啊，既然一辈都逃不脱时间的牢笼，我为什么还要继续去？

江晚临睁开时，光芒是前所未有的普照。也许是因为房间里的几乎所有东西都被搬走了，除了他在角落的床、房间中央的一张圆桌、一把靠背椅、放在桌上的画。剩空旷得可怕的空间全由光填满，现在，即使那些钢条也阻止不了光这个房间，每一个角落，每一寸污垢，都暴在光之，无所遁形。

这次，比餐刀还要锋利多了！血一就涌了来，染红了碎片，甚至染红了他的手。他使劲划着，一接一，看着血止不住的，他咯咯笑起来，竟好像得到了一丝快——没有时间，明天的我依旧是今天的我，今天的我就是明天的我，既然这样，自残一又有什么所谓？

他好像一被自己的醒悟惊到了，手中的画笔掉到了地上也不知觉。画纸上，那静止不动的瓶，盛放着枯萎的，他忽然站起来，跑过去将那真正的瓶摔在地上！清脆的碎响声中，他拾起了地上的瓶碎片，左手腕上那几淡淡的疤痕还隐约可见，他毫不吝惜地将那尖利的碎片划在了上面！

又一次醒来了。

那拿得恰到分寸的力，让他立刻昏迷了过去。意识消失之前，他觉自己落了一个怀抱里，同时，听到了那一个声音：

这一次，他甚至不想睁开睛。背后熟悉的，跌落在睑上的光。太刺。为什么不就让自己这样沉睡去，腐朽去，烂在光的亲吻里。

他慢慢比划起那移动路径起来，接近痴迷的样，最后脆趴到了地板上，学着那些影一起，几个小时才移动一。可是到了太山，最后一线光芒也从他的窗畔遁匿，他惶恐的起跑到了窗边，所能看到的，窗外只是一片漆黑，万籁无声。

连续好几天，每到晚上他就会陷恐慌。他会打开房间所有的灯。可是那光芒不同于光，不能给他丝毫安全，只会让他更加恐慌，他脆把所有灯都关掉。在黑暗中，他开始拿起画笔在墙上画太，先画一个金的太，拖着它的尾，从东边升起，然后画一个草绿的太，蓝的太，紫的太……最后画一个黑的太。画完这个他觉得自己停不来了，又画一个金的太、草绿的太、蓝的太……如此反复。

八个多月来他第一次看到人，是蒙着面的仆人们，冲来把他手中的碎片夺。他不满的反抗起来。一只手刀直接切在了他的后颈。

有时连续几日雨，他几乎要被疯掉。他要很多很多的太，把整个房间都占满。渐渐地，墙方空白的地方

「你就……这样想要丢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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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忽然开了。

他扑向了一面墙，咯咯咯嬉笑着，将满是血的手印拍在了墙上，正比那些原有的抓痕矮一，血红的印一路蜿蜒从墙到墙尾，好像什么顽的孩童在跃着嬉戏。当手腕的血止住了，他就再次把它划开，或者脆直接用手腕印在墙上，居然也玩得不亦乐乎。

他又闭上睛，好像在侧耳倾听光的脚步轻轻移动的声音。再睁开，看见房间地板上的影在移动，一寸一寸，慢吞吞的样。看着看着，他居然笑了来，起，坐在床，专注盯着光在傻傻地藏着自己的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