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 痣

这个折磨的过程好像是在剥壳。

李蓝阙固执地认为上有一是过砖墙的，试遍了自己的每一寸，倒把最薄的盔甲也全撞碎。

每掉一片就一块脆弱，每脆弱地疼一次就继续试探。

她现在已然残缺了一小半，何宁粤也不涉，大多数时候只在一旁托腮看着，嘴上嫌弃她跟瘦猴一样让人没有望，心里怕一碰她就散架。

他在等，等她疼到受不了了，向他开。

李蓝阙清楚地知自己在蠢事，但是她无法控制自己。她向周衍边所有的人求证他的一切，然后默默加在自己上。

她学着化妆，买设计夸张的衣服，求着图书理员找他借过的书目看了一遍又一遍，甚至不穿衣，或是在夜晚的场将自己一件件脱光。以至于在闫焦邀请她玩双飞的时候，她第一反应不是惊吓，而是反问周衍是不是也喜。

这让闫焦觉得她已病膏肓。

问题比想象中严重。

“宝贝，睡男人是为了自己，谈对象是白白了一个男人。”闫焦边说着，本来观众席就够吵，现在更觉得脑壳疼到无以复加，“你不要这么傻好吗？”

李蓝阙不知怎么回答。

“唉……你果然变成狗女人二号了。”

说完，闫焦空向场上一抹飞驰的影呐喊助威。喊痛快了，又着气补充，“非要在一棵树上吊死的都是狗女人，你是男人养的狗吗？还认主？”

“你看看你，瘦成什么了，是不是周衍说他喜平？”

她打量着面前弱不禁风的小姑娘，完全不似她们刚认识时的神采。

李蓝阙还是没说话，这次是默认的意思。

“他，就是个纨绔弟，原来烟都要从中间开始烧那，中二病晚期你知吗？骑着阿姨的电动车骑到人家商场橱窗里好吗？闲病了都。”闫焦连珠炮似地滔滔不绝。

突然，她也不知该如何说去了。她倒是很心，但本没办法帮谁。这些破烂廉价的在她看来都是狗屎，别人踩都踩了，她还能怎么样，“姑且到你手上的时候，他算是个正常人了吧。”

“……”

“但是他不值得。”

“嗯……”

李蓝阙缓缓搓双，然后转与闫焦对视。她想求对方不要说了，她都明白，她都能懂，但她就是没有办法。她的壳还没有碎完，她无法停止。

“起来，跟我喊。”

她愣愣地被闫焦一把拽起，摇晃着站稳，就听耳边传来中气十足的“一中加油”，震得她形偏移。

复杂的绪在翻涌，她一气，也学闫焦大喊声。只是成了没有容的嘶叫，她用尽全的力气宣着，用力到弯腰去，然后在球后人群地呼中落寞地跌坐在地。

闫焦神清气地伸展手臂，留一句“周末见”，便飞奔着去迎接她凯旋的小狼狗。

李蓝阙初听那句“周末见”到不知所谓，她以为闫焦或许会约她再度痛斥，却在走钉女孩介绍的纹店时恍然大悟。

她先前并不知闫焦究竟是什么职业。这是她第一次这样陌生的地方，也是第一次对这个气质微妙的大有所了解。

“我就知你早晚要到这一步。”

猜中并没有让闫焦到任何喜悦，她招招手，让李蓝阙坐过来。

“哪里？”

她指的是想要在哪里穿孔。

李蓝阙被如此快的切正题打了预期，呆站在门几十秒，才回过神来。她走近后背对闫焦，撩开已经至肩的短发。

“这里。”

她指的地方，与周衍颈上痣的位置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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