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没有声音，没有光，他摸着木板，连觉都是迟钝的，他忍不住想象着如果迟星就站在他面前应该是什么模样。

迟星，迟星还欠他一个香甜的吻呢。

隔着一扇薄薄的木板，迟星站在木板上面，鱼俭被囚禁在木板面。

鱼梦抱着缺了一只耳朵的玩熊站在地窖外，“鱼俭，星星走了。”

彼时，鱼俭十七岁，鹿迟星十八岁。

“别不要我。”

小孩稚气的声音回在地窖中：“鱼俭，我们可以找到他。然后，把星星锁起来。”

“少爷，夫人的电话。”

鱼俭望着他，喃喃：“我不是小疯。”

“疯有什么不好。疯有妈妈，还有星星。”鱼梦歪着笑。

鱼俭用指甲在木板上划一血痕，无声地说：“迟星……我你。”

光在鱼俭面前聚拢又散去，漂浮的尘埃在那一束光中。鱼俭瑟瑟躲开那朵光，“迟星，你不要走，我不想小疯。”

“我不是。妈妈不要走。”

鱼俭被救来的时候是黎明，他只记得无边无际的蓝中，一条银河如练。

“妈妈骗了你。”鱼梦慢吞吞地说，“星星也是骗你的。他一开始就决定了要走的，他没有告诉你。“

鱼俭白着脸不说话。

“我把妈妈放走了。”

黑暗的地窖里到都是虫，鱼俭昏沉沉地念着：“迟星，我不是疯。”

迟星走鱼俭的房间，那支被他咬变形的笔就夹在他正在的习题册里，迟星笔，又从他的草稿本上撕来一张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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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如梦，暗夜方醒。

“我你。”鱼俭无声无息地缩蜷在黑暗的地窖里，“迟星，你是我的温柔乡。”

迟星拿了一把草放在小羊面前，转离开。

“不接。”

奇异又明亮的光把地窖分为明暗两个空间，鱼俭躲在影上呆呆地看着天上的星辰。

吱呀一声，鱼俭的房门被合上，暗沉的小屋重归寂静。

这一场迟迟钟鼓耿耿星河，再见已是十年后。

迟星把写好的纸放在桌上用笔压住，不耐：“你和我妈说，不会误了飞机。”小羊踢踢踏踏地跟在他后，迟星拍拍他的脑袋，怕他把那张纸衔走了，索和笔一起夹在那本练习册中。

你是大疯生的小疯。

迟星站起来，他了小羊的脑袋，“要是你知他在哪里就好了。我有很重要的话和他说。”

那一页还有鱼俭算了一半的题，他打开就能看见。

鱼俭闭上睛，“迟星”两个字如同黄钟大吕在他的血里激冲撞，而顺着齿发的不过是细微的呓语。

大雨后的日光格外明亮，晨曦笼罩着迟星，给他的廓渡上一层碎金，他抱着小羊的脑袋，喃喃：“怎么办？我不能陪着他了。”

他们分别度过了一场撕心裂肺的成人礼，和年幼告别，与亲缘离散，像被揠苗助的植，在一瞬间枯萎，又在一瞬间艰难地成参天大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