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章 七月牡丹

阑珊星斗缀烛光，七夕娥乞巧忙。

七月七，女儿妇人皆备上时令果，拜月吃巧果，祈求姻缘。

这天本是女乞巧嬉笑的日，摘月楼却挤满了男人，毕竟这次开宝礼不同寻常。往些时候，客人若想梳中意的清倌人，都是跟老鸨私谈。若是姿一般，只给开宝钱就成，若是青楼的牌魁，还要另外备妥四季衣裳鞋袜，家首饰。

听说是摘月楼魁的大喜日，不仅豪门公，平常人家的男也来看闹。一摘月楼，就看到一车琉璃冠珠牡丹，枝枝都是无暇，苞待放，用清养着。

有客人啧啧称奇，“四五月份牡丹开，这都七月还有牡丹？”

一中年男，“少见多怪，洛师颇厉害，隆冬时节都能让牡丹绽放。”

那客人又问，“夏季炎，烈日当，牡丹，能耐得住炎？”

中年男笑了，“想你是外乡来的，不知京城人偏牡丹。夏日除了给牡丹搭棚遮，还会给盆周围放置冰块，四季开不败。”两人正聊着，原本人声鼎沸的摘月楼逐渐安静来。有意梳魁的官人公，都了各自的雅间。

不一会儿，老鸨银婵便来了，“诸位官人公，今日是我摘月楼魁，清歌姑娘的大喜日。清歌模样标致，才艺双全，想要梳她的恩客太多，我家也不知指给谁良。这不，想个法儿，这有一车牡丹，一支代表一百两银。咱们都是面人，也讲个公，谁送的牡丹多，谁就是清歌姑娘的天赐良缘。为了不耽误吉时，以十只牡丹打底。若无意者，尽可早去吃酒饮茶，免得在这耽误功夫。一刻之后，便开始。”

人群一阵私语，那位中年男听完，不禁赞叹，“月娘这老鸨就是活络，我逛过京城几十家青楼，第一次听说这开宝礼。”

他旁的外乡客人接话，“虽说红尘女靠卖笑为生，但凡事不能太过，把初夜摆在台面上竞价买卖，真是没羞没耻。我看她能卖得几个银。”

这中年男回，“可见老兄是个外行，这初夜能值几个钱，便是巫山神女，浣纱西施，不过而已。这风月场上较量的不是，而是男的钱权。那些门弟平常就喜攀比，连一枝姚黄牡丹都叫卖到五千钱，何况是这摘月楼的魁。”他摇了摇手中的折扇，又“但凡这事，贵族豪门都来凑闹，就算得不到魁，也炫耀了自己的钱财，让其他嫖客甘拜风。青楼的儿也知哪个是真有钱，哪个是撑门面，往后可不都往他上扑。这老鸨，端的是好手段！”

外乡客人听了，不禁，“老兄说的在理。听说室韦都攻京畿周围的州府，我本想着摘月楼开宝礼没人来看，没曾想人还多，还有些瞧着像达官贵人。”

那老中年男，“唐人说商女不知亡国恨，达官贵人兴许还比不上商女。南唐降宋，除了国主，其余降臣依旧是穿金银，豪门世族依旧歌舞升平。”

外乡客人正接话，只听见银婵发话，“时间已到，我也少聒噪，有意与清歌良的官人公，可以去取牡丹来。数量最多的客人，便可得到这柄玉如意，与清歌姑娘成百年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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