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苏少卿一样忙碌的还有上官少卿，不过他忙的是并不是公事，而是私事。

恒帝驾崩，太继位，大赦天。

李钦往他走了一步，两人距离太近，方篱燕意识想继续往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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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钦记得自己刚到龙虎山时，辈分虽，到底年幼，不少童都与他十分生分，有的更嫉妒他份，暗里给他使坏，都是方篱燕给他解的围，他教他养生吐纳，教他功夫拳脚。李钦有一次开玩笑地问他，师兄，你不怕我学了功夫，去找那些人报仇吗？

“你不会成为那样的人。”方篱燕松了手，退后一步，跟李钦沉默对视。

“怪，当然怪，我责怪自己并没有因为他这份苦心就能谅他，就能支持他。”李钦一激动，不禁微微起气来，“他死了，我觉得松了一气，我再也不用装作什么也不知地听他教导我为君之，不用再担心大理寺呈报的案里有多少人命是因我而亡，甚至不用担心如果我先他一步离开，他会作怎么样疯狂的举动……师兄，活着，也很累。”

“师兄，你回去龙虎山当士吧。”

不分善恶诛杀各妖怪，吞服他们的丹增自己的修为，又借龙气凝结丹，本来就是他自己作孽在先，也不是你的错。”方篱燕说着，李钦站了起来，方篱燕看着个已经快跟自己持平的小师弟，不禁轻叹气，“但如果你要说，他作这些孽杀都是为了你，那我无法反驳，的确，他的一切都是因为你，你要因此而责怪自己吗？”

上官昧要成亲了，成亲的对象是个不知从哪里冒来的富商小，听说他们家在京途中遭遇劫匪，上官大人英雄救，把父母双双丧命贼匪手的可怜小带回家里安

“但你还是得活着。”方篱燕眉一挑，搭着他的肩膀，“你对他最大的恩，就是阻止他继续错去。从龙虎山被灭观那时你求他留我开始，你装作对教心存怨恨，驱散观，让他无法再把你送去其他地方，以免悲剧重演，在他我造引魂丹的时候，你也只挑那些死不足惜的京中纨绔来试药，你能的都了，往后，你只要好好活去，如他所希望的那样，个好皇帝，就是对他最的恩了。”

那些天牢重犯自然是不会放的，但光是被放的犯人，光一个放地就有几百人，全国加起来的放犯数以千计，他们的籍文牒，档案文件，全都要清更新，苏星南只恨自己没有四只睛八只手，好早一日完结这工作，早一日彻底卸任。

李钦批准了苏星南的请辞，但要把宽赦之事办完才能走。两人在偏殿里沉默良久，终是一句“微臣告退”“卿家保重”，完结了二十多年的分。

所以大理寺忙了。

“新帝继位，要广结善缘，想重整观，也得有个观作牵啊。”

“哈哈，好好活去，吃掉父亲的龙元丹，真螭化假龙，的确是个瞒过天数的好方法。”李钦地笑，“古有文王，今有李钦吞父，哈哈，所谓天，都是这样的人啊？”

“嗯？”

方篱燕一边给他扎方巾，一边说，你不会成为那样的人。

手却被捉住了。

尽李钦没有明言，但苏星南也知自己最好是有多远走多远，才好让这份藏在肚里的兄弟谊永不变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