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多怕别人把他当怪，王五怕人家骂他是傻，于是两位风格迥异的少年倒是统一的不说话。熙熙攘攘的大街上，两人只是贪得无厌地四张望，若是发现什么新奇的玩意儿，则心有灵犀地对方的手心，然后便无声地微笑起来，如同两只来人间观光的臭老鼠，一分一秒不可多得，半言半语不可声张。

“不可以，NO！”

两人去超市采购了几提成人护理垫以及一新床单，经过店时又选了一束——康乃馨与萱草织在一起，很有的生气。19年前的今天是妈妈的受难日，三年前那场车祸后的每一天都是他和妈妈的受难日，钱多痛恨又麻木地想着，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竟然还在逍遥法外纵人间，这简直是……诚然，这简直是超乎钱多的想象了。

钱多依旧沉浸在恶作剧的快乐里，笑得满面风：“王五也生日快乐喔！”

嘿，孺可教！钱多欣地摸摸王五的脑袋，像是料理一只学会握手的狗崽。

王五喃喃：“是啊……王五也快乐的……”生活不易，小猫叹气。王五颇为萧瑟地将缩宽大的领里。

王五真诚发问：“宝贝也不可以吗？”

“什么呢！”钱多递了双筷，“吃饭时东倒西歪的，欠我敲你呢？”

钱多自觉已经气走了宝贝，愉快得狐狸尾都要翘起来：“以后王五只能和哥哥嘴对嘴吃面，听懂了吗？”

“嘤。”王五懵懂地接过筷，钱多自顾自乐得眉都飞了：“今天，王五跟哥哥吃一碗面吧！”

钱多由于过分的白皙削瘦，即使在宽松卫衣和鸭帽的遮盖，依旧显示一“渐迷人”式的丽，相较之，背着小羊包蹦蹦的王五则别特征鲜明，是烈到令人落泪的漂亮少年。

钱多对这幼稚又恶俗的游戏很是乐此不疲，甚至还得意洋洋地瞪了宝贝一。

，颜笑：“哥哥，生日快乐啊……”

王五自然是没什么想法的，他着脯敬了个礼，清亮的少年音中气十足，一听就吃得蛮饱，“好的，Y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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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生日是要穿新衣的，钱多和王五穿了刚买的同款卫衣，一同去医院看望妈妈。之所以还带个不相的王五，是因为钱多一方面担心自己若是不在，这小傻又被人哄去玩一番，另一方面也想让他见见外面的世界——里的老鼠也是要掀开井盖瞄一温的、有秩序的人间的。

钱多给床上沉睡的母亲仔细拭了，又陪着说了好一会儿的话，说睡懒觉的爸爸、说年年拿奖状的自己、说前16年里过的每一个生日……幸亏叽叽喳喳的王五在边，回忆少了许多悲伤秋的意味，倒是在脑海里抖落了灰尘，变得别开生面起来。

这吃法显然难度系数较大，稍不留神俩人就亲嘴鱼似的嘴对嘴了，不过鉴于两人都没个羞，于是这碗面很快就见底了。

钱多挑了一面，然后两人从面的两一起吃——是曾经王五和宝贝的分享形式。

临走时钱多去柜台缴了费，又付了这个月的护工工资，手机钱包里的数字又变成三位数了。钱多坐在走廊的座椅上，旁边有一位断肢的中年女人正拄着拐杖倚靠墙复健。要是妈妈能恢复成这样我就心满意足了，钱多奢侈地设想，他无力地叹了气，快醒来吧妈妈，我一个人真的是，持不来啊……

宝贝自然没搭理他，光了狗盆就雍容华贵地钻回床肚，而那个闲信步的背影在钱多中堪称是“冷漠凄清又惆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