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北之地的天空被黑暗笼罩，一望无际的冰川覆盖上一层灰，蒙恩·德华站在冰台上了望。

……

兰特再次活过来的时候正是黎明，在黑暗与光明的界他才有片刻的息。他从装满圣的池里爬来——黑暗几乎每次都会死他，将近一百年，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一天一个昼夜，死而复生，生来向死，他已经不记得自己从这里爬来多少次了——然后将他上一躯留来的痕迹打扫净。

折磨他的地方与他复生的地方并不远，兰特走过去，看见满是碎和血的地板。尽上一尸已经随着他的复生而消失了，不过还是能看之前的惨状，兰特面无表地走到一边，用洁净术将痕迹抹除——为了打扫方便，主人们倒是还给了他一东西。

钩上的血迹消失了，沸腾的油锅熄灭了，撕烂他的锁链挂在了墙上，一切恢复如初，兰特赤的站着，冰冷冷地扫视着这些折磨他的刑。

这是神的居所，可他莫名觉得冷，昨天恍惚间冒来的那个荒诞的念又闪过他的脑海。兰特哂笑了一，又陡然收敛好表，就算有了杀掉黑暗的想法他也不会这样的，这样会让另一个主人难过的，虽然光明也时常折磨他，但每当他快昏死过去的时候，主人会抱着他。

尽那些动作经常会让他疼痛不止，但对他这天生就该被折磨的卑贱的隶来说，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主人对他这么好，他舍不得让主人难过。

兰特乖觉地跪在大殿中。

黑暗将散，光明普照。

脚步声靠近了，又一影笼罩住他，兰特俯亲吻他的鞋尖，恭敬：“主人。”

那人踢了踢他的脸，“知错了吗？”

兰特低忏悔，“我知错了，再不敢去见从外面来的人了。”

光明满意地弯了弯嘴角，看着他光细腻的背脊和大，心里多了几分悸动，可他不能跟黑暗一样凶残暴，起码有些事，他不能自己。

“昨天晚上过得怎么样？”

兰特本来想说一定让主人满意的，可是话到嘴边却犹豫了一，“昨天很痛……我又死了一次。”其实这话他以前也说过的，光明的主人会说“我会让他轻一动作”，虽然这话往往没什么作用，反而会招致更加惨无人地折磨，但兰特还是希望——起码是这一刻希望——光明的主人能够安他一，只要他肯说这一句话，那个想要主人去死的念都会不复存在。

兰特带着希冀往前爬了两步，用耳鬓蹭着主人的，然而那人将他一脚踹开，兰特抬对上了他冰冷了神，仿佛一桶冷当泼了来。

“折磨你，是为了让你不再犯错，让你死亡，是给你新生，这是我们给你的恩赐，知错了还敢叫疼，我看你是不知悔改。”

兰特瑟缩了一，立刻跪回原位不敢再言语。他知是自己僭越了，可是又觉得有哪里不对。那人丢来一粒珠，命令他吃去，兰特乖乖照。

那珠是主人研究来的折磨他的玩，便是让他可以一直徘徊在的边缘，只要没有人碰他，便一直不能达到峰。

光明把他锁在他的寝殿里，这一锁便是一个月，无论黑暗还是光明，都没有来让他解脱。一个念在他心里越扎越，从一棵幼苗，变成一棵苍天大树。

那时候的兰特还有些天真，觉得自己仅仅为了一个见了一面的人类就起了杀心是非常可怕的，直到很久之后他才明白，自己的杀心并不在一朝一夕之间，哪怕光明当时安了他，他心里的怨恨也不可能被磨灭，只是当初未见到德华时他不知“杀死”意味着什么，自然也不知“温柔”的义，见过，又怎愿回到寒冬。

但，或许也因为他是天生反骨，从神明为了看他痛苦而给他思想的一刻起，就注定了自己的结局。

……

兰特了自己酸的，实在是觉得自己很幸运，虽然虫的效力比那个药不遑多让，但他心甘愿，只觉得十分快活，他甚至有些恶劣的想，他的前主人看见自己跑极北之地依旧过着这样的日会不会气到疯癫。

他缓慢地爬起来，披上外袍，拎着往会议厅走，反正他是什么德大家都清楚，他今天不舒服，连掩饰都觉得疲惫。

又是与以往一样的黎明时分，再过两个小时便可以散会了，现在留来的是为了理王后后事的急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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