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走灯

翌日清晨，窗牖透过几束明亮斜斜照在素青帐幔上，曲小九背转过，呼间尽是衾被里尤带着沈砚归上沉木香味的温度。

她微眯着双眸，悄悄探半个。陡然的凉意过她的四肢百骸，惊得她立时清明了泰半。

曲小九着隐隐作疼的太，发痛苦的一声低。她轻蹙着眉起了，半拥着衾被，葱般的玉指撩开帐幔的一角。

还不待她张唤上一句，便有耳尖的婢领着一众丫鬟轻推开房门，手捧着盥洗的什和一碗醒酒汤鱼贯而。

曲小九了眉心，接过婢递上的醒酒汤一饮而尽。外的鸟儿叽喳叫得，房门大开后争先恐后的拥，屋霎时就亮堂了不少。

“几时了？”她低声轻问，间仍有些不适。

婢躬回她：“巳时过半。”

再过半个时辰便是午时，她这一晚委实睡得沉了些。

昨夜佯装醉酒哄骗了几句沈砚归后，曲小九便抵不住渐渐攀升的酒意，由着自己昏昏沉沉的睡在了他怀中。

沈砚归之于她的信任实非一朝一夕就能重修旧好。曲小九只能以涉险，诱导猎再次步她的圈。

婢手拿刻云纹梳篦，替曲小九梳理柔顺的青丝，又取了不知何时收敛在妆奁中的一珠梅琉璃钗簪在她的发髻上。

铜镜中的人低垂着眉，未施脂粉的瓷白小脸面若桃李。她娥眉微蹙，纤的手着眉心，一副心神不宁的样。

曲小九倏地想起衾被里还未散去的沉木香，她又问：“大人今日何时去的官署？”

“大人未去官署，起了便在书房。”婢放梳篦，微扶着曲小九起前去用膳。

曲小九了然颔首，无甚胃的用了小半碗的白粥，便摆了摆手让婢撤。

她微拢着衣衫，几步走南窗边的圈椅上懒倚着，纤纤玉手正拣上一本案几放置的游记打发时辰，便见得一盏的走灯悄然放在案几正中央。

曲小九狐疑着伸手拿起走灯，玉指划着十二面灯绘在前一一闪过。

有别于灯市上的那盏品相欠佳的走灯，这盏每一面都栩栩如生的绘着燕京的山河图。

波澜壮阔的笔，是一山川河海跃帘。

绘图之人不仅画技超，还对燕京的山分外熟悉。曲小九唯能想到沈砚归一人。

她心微微起了涟漪，对着门外轻招了个婢来问话。

“这灯是何人拿来的？”

婢抬眸瞥了一，躬着回她：“婢不知。”

曲小九提着走灯近婢：“当真不知？”

“昨夜大人抱着夫人回府后，便遣退了伺候的人，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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