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夜话

“十八岁，与你倒是相。”

不咸不淡的语气，听在宋婉耳朵里却是心一，眸不安地望着他。

“我曾让骁传话给你，你可还记得？”

这些日骁将军时常来探望她，但只传过一回话，就是让她尽早寻个夫家，或是等将来时机恰当，再让她府为婢。

果真是如此，方才心田泛起的那涟漪归于平静，垂眸：“记得的。”

赵封毅看着她灯火莹的侧脸，放在桌上的手指缓缓蜷起：“寻常人家十五六岁的女，正是亲的年纪，我既已带你到了燕京，便不能让你因我误了婚，宋姑娘，你若是愿意，我已经让骁在军中和府中留意，看有什么能相的人选。或是，你若依旧想嫁与那货郎，我可派人护送你回南边，再赠你一笔银，远远地离开你那些亲眷，同他好生过日。”

先前还唤她婉儿，这一声“宋姑娘”又让两人疏离几分。

宋婉轻抿着角：“侯爷，我只记得当日是侯爷了银买婉儿，父亲已经安葬，婉儿的便是侯爷的了，侯爷今后卖了我也好，让我为为婢也好，唯独不愿寻什么夫家婚。”

看不来小小的姑娘也并非十足温顺，话语间竟让他听些许幽怨来。

蜷起的指舒展开来，不由笑：“可我当日也说过，我只是行好事，并不为要你的。”

宋婉轻轻别过，：“多谢侯爷恤，可婉儿不愿嫁人……”

少女灵动的粉面上浮起薄红，赵封毅斟酌片刻，才将那话说：“你既不愿婚，我今日若是言，你又当如何？”

对上少女疑惑的双眸，赵封毅目光灼灼：“我是说，若我改变主意，不肯让你婚，也不让你为为婢，更不想卖了你，而是想亲自要了你的，你可愿？”

本是打定了主意施恩不图报，如今却尔反尔，确非君所为，看着姑娘家纯净的秋波，着实有些惭愧。

宋婉一惊，心中郁转瞬消散，难以置信地看着男人魁梧伟岸的姿，再三仔细咂摸他的话后，羞得两腮绯红，忙垂眸去看着男人宽大如船的黑靴，两手不自觉搅着衣裳。

半晌，赵封毅才听她呢喃：“侯爷，自您救婉儿那日起，婉儿便认定已是侯爷的人了。”

“婉儿不觉得我这是趁人之危？”

宋婉摇了摇：“侯爷……侯爷对婉儿什么都是婉儿的福分，能让婉儿伺候侯爷，便是让婉儿报了您的大恩。”

少女羞带怯，声音虽柔虽小，但却听得其间的意绵绵，并不像是畏惧他而说的面话。

赵封毅这才放心来，臆泛，既是愧疚又是怜惜地将少女放在膝上的小手放掌中，及那柔夷只觉若无骨。

“婉儿，此事原是我言，你若是不愿，定要告诉我。况且，我也不想你是为了报恩才肯把给我。”

男人的声音醇厚柔和，大掌温有力，宋婉已是羞得抬不起来，只是轻轻摇了摇：“婉儿……婉儿是心甘愿的……”

赵封毅见她这般，心中唯有喜，半是自嘲，半是试探：“你且先听我说完，再决断不迟。一则，你我相见的时日不多，我若这般要了你的，也是委屈你了。二则，算算岁数，我应当比你爹爹还要年些，而你才堪堪十六，不嫌弃我这上了年纪的老糟蹋了你？”

“不委屈，侯爷才不老……”

细若蚊蝇的声音叫赵封毅低笑声，知这小人儿确是愿的。

当牵着那小手的腕轻轻一使力，少女便在惊呼声中跌坐在了他结实有力的双上。

赵封毅低凝视着她灿若桃的俏脸，小人儿羞万分，着实看不一丝不不愿的痕迹，细想方才她几次三番说不肯嫁与旁人，反而倒像是一早便对他有意了。

瞧着她拒还迎的模样，不由哑声：“小婉儿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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