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欣然赴约，一是此事总算有了收尾，二是福满堂里有自己想要的不少名厨，顺去见见真人也是好事。

第七年，第八年，第九年，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只是鱼龙混杂的地方，被蜂拥而至的喜好男之徒纠缠了半晌，差便误了午时三刻之约。

第六年，终于见到了已及垂髫，粉妆玉琢的两个女童，被一个驼背老儿牵在手中，循着幽暗的巷一路仓皇逃窜，走街串巷失了踪迹。

显而易见的暗杀，自己却找不缘由。

第十年，追踪人相约自己在福满堂地一楼相见，传书上字迹潦草语调迫切，却只字未提所要上报之事。

得知此事后，自己派人追踪查探，但直至最后由于追踪人的死亡，自己不得不停止了继续追查，期间十年，仅收获了四条讯息：

究竟有谁，会对一个一直行事低调不惹的人产

因为追踪人，据自己的命令，是份虚无多变，不会引起任何人注意的人，倘若不是为了要一个安全的谈环境，他必然不会选择福满堂地一楼这样的特殊位置。

惊诧愤懑中自己搜遍了他的外衣袍，意料之中地没有发现任何遗言和讯息，意料之外地没有发现任何伤痕和淤血。

第三年，第四年，第五年，无回禀。

第二年，寻到接生的稳婆，中抖最后几个不连贯的字符：“是女的，女的，两个，两个一起……”然后七窍血而亡，再无了其他讯息。

完全可以排除暴毙的可能，于是自己皱着眉又细细检查了一番，除去所有衣，巡视全各，甚至在追踪人发间来回摸索，这才有了发现：

——“午时三刻，岭江福满堂，至拐角楼层，对左肩搭着端开叉桌布的伙计说声‘左七间有客来访’，请主人亲至。”

自己旋即惊觉有变，上前搀了一把，那人竟直直地跌凳来，再视其面庞，表呆滞，双瞳孔涣散，黯然无光，周虽然还遗留着温，脉搏心却已然消逝。

幸而自己当时已经甚少上朝，顺溜地便得来，锦袍袭，环佩系腰，手摇折扇，活脱脱扮成连丛的富家公，凝眸赏了一会儿杨柳堤岸招摇的潋滟湖光，孤一人便了福满堂。

脑后厥，埋而，净两寸，立毙，绝无生路。

来的刺痛逐渐增，尽帝嘴角的嘲讽愈发明晰：

第一年，七哥的姬妾咬自尽，尸主动或被动地挂在印地的城墙上，面目狰狞，侧有血书的四个大字：血债血偿！

而这暗杀，却严丝合滴不漏，显然是对他的行程了如指掌，又了周全安排了。而且看这脆利落的手法，杀手还不一般。

同是第六年，将女童与老儿追至悬崖末路，老儿拼死相搏，两个女童相继坠落崖底，与后来受重伤主动崖的老儿一并没了波涛中，没有任何浮沉，转瞬便被冲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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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终于行至左起第七间房，门便见得追踪人毕恭毕敬地坐在桌侧，面恭谨谦逊，却是半晌未发一言，更无招呼之意。

尽帝有些痛地松开掌心，沾染了新鲜血的象牙稳稳地立在手上，带着一丝无辜，和一丝嗜血的心满意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