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既然四哥不在了，我就告诉你吧。他俩关系本来就不好。她怀疑四哥外面有人了，早就怀疑了，其实四哥也确实喜在外面玩，期不回家，男人嘛。后来代婕买通了二，二你知的，说话结那个，他把你供来了，四哥有次和代婕打了一架，那疯婆娘气急了，拿了刀说要去找你，四哥也气啊，一上就让我俩把这事给办了。”

“他……有这么……在意我吗？”顾明只觉得有夸张。

刘云在他面前有实诚，可能没觉得跟瞎说这些有什么不好，也可能是因为亡命天涯，早就不在乎了。

“四哥他啊，就是喜收养孤儿，这些人没爹没妈的，又多多少少有病，亲戚也不愿意要，像我这离家走的，帮他办事就更方便。我10岁的时候就跟着四哥混了，他问我会不会饭，我说会简单的，他就让我去给你饭，陪你玩，这不是一陪，就十几年过去了。

“只不过，你是孤儿里面特别的一个，我们都是帮四哥活的，就你坐着享福，我刚开始还嫉妒你，但是后来……后来我就……就没法不照顾你了。”

他不再说了，脑袋蹭着顾明的后背。原来发还，一副小氓打扮，现在是颗寸，和严凌锋那颗很像，却带着截然相反的义。

手掌在顾明柔的上逡巡，“明哥，那个警察有没有碰你？”

“……没有。”顾明闭上睛，即使知这并没有实际作用。

握住柔的房，“真的没有？你这么……这么……”

“没有。”顾明蹙起眉。

一个吻在他耳畔落。

顾明把大半张脸埋枕里。

郑海川觉得自己不净，而他是“净”的。刘云把照顾他变成了一任务，一使命。他们为他隔绝一切恶意，甚至杀人。都是可怜，都是可怜他罢了。因为他是盲人，是残疾人，健全人在上，自然要承担起保护弱小的义务。而他应该接受他们的施舍，活在他们的庇护之，心安理得苟活一辈……原来曾经安然于那生存方式的自己，才是最荒唐的吗？

刘云的手停在他的脯上，只是握住却没有动作，就像光是这样就十分安心。

嘴在突起的脊骨上动，嗫嚅：

“去了那边，我就是一个人了，没有四哥，没有了……”

声音仿佛回到孩童时代的稚，却渐渐带上哭腔。

“除了照顾你，我不知该什么了……”

温的滴落顾明的后颈，逐渐变成淌的河川。

呜咽声中，顾明被难以言喻的哀愁占据，他一也不害怕，但他能觉到夜渐渐了，而屉里那把手枪在黑暗的空气里十分刺。他想，严凌锋会害怕吗？

“小严警官，你好。”

防弹玻璃后坐着的男人着手铐，但眉舒展，从容不迫。他保养得很好，脸上只有几条淡淡的细碎的皱纹，份证上他已经快50了，但看上去就是个40岁左右的男人。嘴角的温和弧度显曾经的企业家风范，但那弧度连在说话时也一成不变，仿佛只是上了一张人面。

严凌锋在透明的墙外笔直地站着，沉默地用神施压。虽然自以为凶狠的睛，只是熬夜之后泛着红血丝，瞪得像只急了的兔。

离刘云逃脱，过去两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