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立国炯炯有神的睛在老松树一样的脸上瞪着。

今晚上要和严凌锋一起吃饭，他心里仍是不满的，而且本来先约的中午，严凌锋给拒绝了，理由是那瞎白天要练琴！

他想了半天越想越窝气，“你就不该叫他来，丢老的脸！”

张玲在厨房里关了火，听到他骂，蹭蹭蹭地就来了，吼：“丢你的脸？凌锋要当刑警不就是你给输的？现在好了，三天两不回家，还给你气得脆跑外住去了，老娘还一窝气呢！”

“我那是教他怎么当警察！他比我年轻时候差太多了，自己还嘚瑟！”

“得了吧，你年轻时候比他还愣，梦都想着查案！”

“所以我才得告诉他教训！”

“他能听去吗，啊？以前我劝你的你哪句听去了？”

“你也是太惯着他了，还去给他什么饭！自己想待外面，就在外面饿死算了！”

“老娘都退休了，什么什么，你得着吗！又不违法违纪，有本事你找纪委查我啊！”

严立国在老婆的大嗓门里败阵来，脆转移话题，“那兔崽还敢跟人同居，同居！你知住一块儿什么意思吗！睡一张床！跟郑海川一起待过的人！”

“我当然知！这不就是叫他们来说清楚吗，要是都你这个态度，对儿跟对犯罪分一样，他怎么好好听你说话？”

嗓门比电视里还大，门铃响了三声，张玲终于缓过劲来，指着严立国说：“你别吼，你越吼他越跟你急！你就这一个儿，你不跟他好好，你还想分家啊？”

门一开，张玲立换上另一幅面孔，“终于回来啦凌锋，啧你买什么果啊，跟自己爸妈这么见外。”

严凌锋说：“顾明说要买的。”

顾明在斜后面不亲不疏地抓着严凌锋的肩膀，“张阿姨，打、打扰了……”

“来就来买什么东西，”张玲接过一袋果，笑着让通，“快来，小顾，排骨汤炖得差不多了，上就吃饭了啊。”

两人换了鞋门，严立国威坐在沙发上，没有跟老婆一样换脸，松树皱得的，盯着电视机目不斜视。

严凌锋冷冷：“顾明，这是我爸。爸，这是我男朋友，顾明。”

不仅严立国心里一惊，顾明也吓了一，对前方的虚空笑笑，“叔、叔叔好……”

严立国空了半晌，那架就立刻来了，低沉：“你好。”

顾明心里咯噔一，惴惴不安地被牵到沙发上坐，严凌锋去厨房帮忙端菜，他独自和严立国一块儿，旁边像坐了一块冰山，电视里嘻嘻哈哈的更显尴尬。对方一言不发纹丝不动，他也大气不敢，背僵成一直尺，回想今天自己的穿着，虽然休闲了，但外面的衬衫应该把什么都遮得严实，衣也好好穿了，没什么不规矩的地方。

收到张玲回家吃饭的提议，顾明本觉得跟自己没什么关系，严凌锋却执意要让他过来，说以后要成为一家人，今天就算正式见见。顾明被甜地蛊惑到这儿，可严爸爸的这个气场，绝对不是想成为一家人的样。

严凌锋又来牵他的时候，顾明的膝盖咔地响了一声。

晚饭在一张餐桌上。严立国坐在一，张玲和严凌锋在两边对坐，顾明挨着严凌锋另一边。他摘脖上挂的手机，严凌锋顺手拿过来找了空放着，接着自然地端起他的碗，夹排骨夹丝，夹蒜薹炒腊，又单独拿了个碗给他盛汤，伸到手跟前，“排骨汤，小心。”

张玲是一起吃过几次饭的　，严立国第一次看到这样，皱着眉打量顾明，等严凌锋夹完了，才动起筷。一顿饭闷声不响地吃了一会儿，张玲起问：“凌锋，钱还够不够啊？”

“够。”

“房东没涨房租吧？”

“没。”

“你李阿姨上次还问你呢，她家文文听说你停职了，没好意思直接联系你。”

“停就停了，也没什么好说的。”

“回我给你打钱去，这事儿你爹也有不对的地方，本来停一个月意思意思得了……”

张玲刚起了个，立刻被严立国打断，“吃饭就吃饭，说什么。”

“我跟我儿说话，关你事。”

严立国不跟老婆吵，开始说起严凌锋的工作，从郝队聊起，聊到捣毁郑海川团伙的这次行动，叫他少搞些格的事，压力全丢到他老上。

严凌锋听这些耳朵都快听茧了，不想跟他多话，望向顾明，发现顾明碗里的菜已经吃完了，正一筷一筷扒拉白饭呢。

“怎么不叫我？”

“……”顾明刚才实在没好嘴，又不敢贸然伸筷，避开问题：“排骨好吃。阿姨炖了多久啊？”

“砂锅炖了快一个半小时，你们回来得正是时候。”

顾明一搭话，严立国也终于注意到他了，问：“小顾现在在什么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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