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谙如何让我生气

有很一段时间，安萝都是昏睡的状态。

她醒不了不久就会有人给她打一针，然后又沉沉睡去。

后来贺西楼回来了，才停了药。

贺家很大，窗外草地一片绵延的绿，天气由冷转，绿看不到尽。

这里是安萝曾经住过十几年的地方。

她只记得那晚极其混，贺昭神凝重地回去，说要带她离开这座城市，她却误伤了贺昭。

白光粼粼的刀他的腹，的血染红了他的瞳孔。

王姨敲门屋时安萝还是和中午一样，坐在台上抱着膝盖发呆，她瘦得脱了型，很尖，睛大却无神，以前很合的裙她现在穿着腰上都松了一大圈，空的。

“小，吃东西吧，南瓜粥，没加糖，刚煮好的。”

安萝像是听不见王姨在说话，也不看她。

“不吃就只能打营养针，你的手都没一是好的，昨天医生来都找不到扎针的地方，”王姨看着安萝大，灵灵的女孩如今成了这幅模样，难免心疼，“安萝啊，你听王姨一句劝，别把自己的折腾垮了。”

安萝两只手的手背布满针孔，左手鼓了个包还没消去，因为瘦得厉害，青紫血格外明显。

粥的气都散了，她也没碰一。

王姨叹了一声，把餐盘原样端卧室。

在楼梯碰到贺西楼，“少爷。”

贺西楼目光扫过，粥放了太久表面结了一层粥，勺还是净的。

“重新换一碗的送上来。”

王姨连忙照办。

主卧在三楼，靠近台的那边光洒来铺满地毯，女人坐在藤椅上，浸在一层柔光里，闭着，睫分明，稍浅，肤是接近透明的白。

贺西楼解了领带挂在衣架上，走到台，看着女人上中款式的棉布睡衣。

他想起王姨曾经说起安萝刚来贺家的时候，她因为害怕贺家嫌她麻烦不要她，吃饭只敢吃半碗，连摆面前的菜都不敢多夹，捡贺昭的旧衣服穿，还怕梳时掉发脏地板把发也剪短了，以至于贺昭见她第一面以为她是个男孩。

王姨把粥送上楼，轻轻带上门去。

贺西楼先尝了一，南瓜煮化了，有丝丝甜味，他向来不喜甜，哪怕甜味很淡也不喜。

他就着这一勺喂到女人嘴边，“吃饭。”

安萝脸扭到另一边，瓷勺贴着脸颊划一黏腻。

“你可以把粥打翻在我上，我正愁没有理由扒掉你这件奇丑无比的破烂睡衣。”

她扬起的手僵在半空。

“张嘴，”贺西楼拿了纸巾给她了脸，把粥凉，“虽然我今天没心用嘴喂你，但如果你实在不听话，我也可以把事推到明天。”

女人双眸闭，嘴咬得发白，藤椅扶手被她指甲扣地沙沙作响。

“吃，”贺西楼冷漠地命令。

安萝不让他喂，拿过碗，一勺一勺木讷地咽去。

贺西楼这才满意，她被迫吃还是主动吃他并不在乎，和在床上一个理。

“你在他那里几个月也是这副样，我心里倒是平衡了。”

“什么时候开说话，什么时候让你去见他，那一刀伤得可不清，他见不到你就不合治疗，再这么去应该很快就能去陪林思女士了。”

安萝僵住，睫轻微颤抖。

林思，林珊的，贺昭的生母，一个温柔到骨里的大家闺秀。

三年前因病去世。

贺军当时在国外，贺昭因为母亲临死前都没见到父亲最后一面恨上了贺军，搬去之后三年没回贺家。

“这句听清了？”贺西楼轻笑，勾起女人颚，手指拂去粘在她嘴角的米粒，姿态亲昵缱绻。

“宝贝，你真是谙如何让我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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