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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城的客栈，大多都关门了，意茶楼里没有多余的房间，谢尽住的那间是最好的，其余几个，都是伙计在睡。

街上有些客栈倒是还经营着，只是前些天落雨，这个时候屋，还没住便能闻见一霉味儿。

这地方曾收留过一些难民，而大多难民都是不怎洗澡的。

梁妄并非是瞧不起难民的意思，毕竟苦难之人太可怜，能有个避风躲雨的地方不容易，客栈老板愿意收留，当然是好心一片，值得赞扬的。

但梁妄就是挑剔，他住的地方，哪怕被褥不是真丝的，也得是今年新弹的棉，这般寒冷的天，客栈里的被有许多都，摸起来，盖在上不舒服且不论，恐怕还保不了，存不了温了。

找了三两家客栈，梁妄也没挑到能住的地方，秦鹿跟在他后，自然知晓这位爷的脾气持不了多久。

以前的卓城有多繁华，此时的卓城就有多荒凉。

看太就要山了，西方红霞一片挂，落在卓城的白墙黑瓦上，跟过来牵着车的茶楼伙计见梁妄找了好几家客栈都不愿住后，胆大了儿，提：“不如梁公去明江边上看看吧？”

秦鹿一愣，回朝伙计瞧去，挑眉问：“你怂恿什么呢？”

那神就两个字——找打？

伙计瞧了秦鹿的意思，若自己不解释，恐怕真的能被秦鹿踹一脚，伙计连忙：“不不不，小人不是那个意思，之前明江两岸都是秦楼楚馆夜夜笙歌的地方，但如今不是打仗都打到煜州跟前来了吗？那些烟柳巷的女走了，空留着偌大的房也可惜。”

“好些青楼里的布置、用料都可以说是卓城最好的，那里的真丝被趁着这两天天晴，必然晒过。现那里也供一些来往的贵人居住，就前些时候，小人还听说有的人送粮在卓城落脚，去的就是那边，否则小人也不敢说不是？”伙计解释完了，秦鹿的脸才好看些。

明江边上的房，的确空了许多，曾经的秦楼楚馆江对岸两边，歌女互相对唱，惹得众人呵呵直笑，文人雅士附庸风雅，喝多了酒张就来一些赞颂女曼妙婀娜的词艳曲，能引这些人过来的地方，自然是好的。

如今少了人，还留着青楼，这些青楼，也是一些年纪大了不愿离开的老鸨守着，可作为客栈使用。

秦鹿朝梁妄看去一，问他：“王爷去吗？”

梁妄眉心微皱，自然是不愿意往那边走的，可他又回看了一方才走过去的客栈，更不愿回去了。

伙计瞧这两人犹豫着，于是：“不如小人先带二位去瞧瞧吧？如若二位觉得不好，再回意茶楼里，我将两间空屋收拾来。”

意茶楼是茶楼，伙计收拾的空屋，也是先前放茶叶茶一类杂的地方，收拾起来费事不说，而且茶叶不能暴晒，恐怕房间的光亮也不好。

秦鹿是个在哪儿都能睡的人，但梁妄几乎没过过苦日，于是她替梁妄答应，让伙计带着自己去看一看如今的青楼成什么模样。

正如伙计所说，明江边上的灯光暗淡了许多，几十家青楼成街，站在这望不到那，可其中只有三五家是亮着灯的，但光从外形上来看，青楼确实比那几家客栈要好了许多。

正对着街的这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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