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这线香烧起来没什么味,也不是烟熏火燎的烟火气，倒还能忍。

主持葬礼的人谢忘之没见过，是个女郎，穿了天策军的轻铠，的肌肤上打着厚厚的绷带，看样伤得不轻。但她神平静，眉都没动一，像是觉不到伤的刺痛，又像是痛得太狠没了知觉。

朔方军和回纥的联军及时赶到，叛军暂且溃退，有这两支驻军在，各地也陆陆续续会再调兵过来，安城就算是保住了，压在众人心里的大石也能落地。但还不是开心的时候，叛军一路折回范，各地也有试探着反叛的游兵，都等着李齐慎置。最要命的是李承儆，从安到成都传信要段时间，现暂且平静，一旦让他知，就不一定了。

她猛地睁开睛，一气，灭线香，地看了灵位一，忽然起。

这么一看，守城时死的人真是多，勉还有个人形能分辨敌我的都能躺一山坡。安城万事凋敝，没那么多棺椁，霍钧则是生前的意思，也不置棺椁，一尸并肩躺在浇了火油的木材上，等着一把火烧尽。

谢忘之顿了顿，缓缓：“好。”

她着燃的线香，在蒲团上跪,虔诚地低,先向灵位上的诸位歉：“本该在玄都观或是慈恩寺香，但安城如此……暂且没法去，只能叨扰诸位陛，借个地方,还请谅解。”

谢忘之闭上睛，回忆着当时那士的说法，说了此生最恶毒的话，“就让他被蛇咬死吧！”

祈愿完的女孩急匆匆地往外走，再没回，也就没看见灵位前有一盏灯的灯油燃尽，小小的火焰最后动一，倏忽熄灭。

“诸天神佛有灵，信女谢忘之，今持通天香叨扰，惟愿诸位姑且一听。信女唯有此，愿十世凄苦偿还今日恶言。”她看着袅袅而起的白烟，“范节度使康烈，起兵叛，所过之民不聊生，无辜者冤而死。既然他不忠不义，不仁不智，”

谢忘之睫一颤，想上前去安温月疏，转念又觉得两人不熟，没必要上去多惹她伤心。她只是“嗯”了一声，和李齐慎一同看过去。

谢忘之等了一会儿,灵位当然给不什么回应,她屏住呼，小心地盯了明灯一会儿，见灯上的火也没什么变动，这才继续说。

“是天策军里的一个副尉，姓温，名儿……似乎是月疏，还文雅。”李齐慎站在面，看着面的葬礼，轻轻地说，“是从洛过来的，当年曲江宴上和我有一面之缘。她也不容易，那支小队只剩她一个，连外边熟悉的人也都没了。”

李齐慎倒是平静，看了火光一会儿，拍拍谢忘之的肩：“去看看舒儿？”

火起来的瞬间谢忘之一个激灵，不忍再看，猛地别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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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李齐慎懒得顾忌他，自顾自安排，整顿安城后就行了葬礼，以国礼安葬为了保住安城奋战的将士。联军来得比预想中早，好歹没全军覆没，但剩的人多半负重伤，霍钧先士卒，如今也和一同作战的士兵躺在一起。

说是去看舒儿，其实舒儿连个像样的墓都没有。毕竟还小，得算是夭折，不好大张旗鼓地办葬礼，何况现局势还是这样，也找不像样的陪葬，舒儿葬时压凑不齐一郡主礼。夭折的郡主也不能葬在皇陵，最后还是李齐慎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