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人

“什么意思？”

白希遥走过去，居临地看着何清显，她的眉冷到极致，然而嘴角却是微微一翘，是个鸷的笑。带着这个笑，她歪了脑袋，问他：“清显哥哥，你还记不记得那天夜里？你从学校回家找我， 送我一只白鸟发夹，还给我讲故事，哄我睡觉……那天夜里，你知我本来打算要什么吗？”

她微微俯，直视着已经撑着坐起来的何清显，轻轻一笑，用很细的嗓音说：“我正准备去找何叔叔，你猜我找何叔叔什么——是要杀了他。”

何清显突然瞪大了双，“你……”

白希遥抬手把指放牙齿里，一边咬着指甲一边笑，糊：“你要问我为什么要杀何叔叔？因为我要为妈妈报仇呀——清显哥哥你知吗？我妈妈不是不小心摔楼的，是被何叔叔害了！何叔叔轨了，妈妈很伤心，于是就找何叔叔吵架，结果被何叔叔一掌打了楼梯！”

她若有所思地垂帘，轻声说：“妈妈太惨啦，摔得浑都是血，一个人怎么能有那么多血呢？后来我发现——原来何叔叔上的血比妈妈还要多！哈哈，清显哥哥，你不要用着这神看着我好不好？我也不想让你和我一样变成孤儿的呀，但是……但是……”

她突然蹲来，捧住何清显的脸，用非常难过的声音说：“但是何叔叔实在太坏了，他害了妈妈，害了兰，最后还要害我！他说他最喜我了，以后还要让我给他生宝宝，让你叫我妈妈呢……清显哥哥，你说何叔叔坏不坏？该不该死呢？”

这毫无准备的，黑暗的，空前沉重的现实，不由分说，迎向他压迫过来。何清显已经完全不知该什么反应了，他神茫茫然地看着她，大脑混沌，无法思考。

白希遥钻他怀里，双手圈住他的脖颈，像一只小猫儿似的依偎在他膛，她继续说，“其实我本来都不要杀他了，但那个时候我太弱了，我跑不去，打不过他，他把我往楼上拽，撕我的衣服，我拼命地叫拼命地挣扎也没人来救我……不过后来幸好武先生来了，他救了我。然后我就把何叔叔杀了。我先是用藏了好几年的刀把他给阉了——谁让他总是那玩意吓我呢！然后再把他从楼梯上扔去！何叔叔太健康了，妈妈摔一次就完了，何叔叔得摔四次才行！最后脑浆都摔来了，红的，白的，还有他的大便，恶心的不得了……”

何清显颤抖微弱的声音从她轻飘飘落来。

“别说了……我求你，别再说了。”

白希遥咯咯地笑，扬起脸甜腻腻地问他：“怎么啦？伤心啦？那我再告诉你一件事，你知为什么兰会被何叔叔吗？因为她命不好，和我妈妈一样命不好，其实那天何叔叔是去找我的，他了我的房间，结果却稀里糊涂看见了睡在我床上的赵兰！哈哈，你说巧不巧？刚好何叔叔那天喝醉了酒，他认错人了！”

她说完就笑，笑个不停，好像讲了一个笑话——一个命运人的笑话。

何清显呆滞地看着她，等到她笑累了，才艰难地启：“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会这样，如果当初我知，绝对不会让你一个人在家里……希遥，既然这些事都已经过去了，我们都向前看，好不好？我知你是受了很多委屈才会这事，以后我会尽力补偿你，弥补你和白阿姨受过的伤害……”

白希遥打断他，“你要怎么补偿我呢？要和我订婚吗？可是兰怎么办呢？她也被何叔叔害惨了呢。”

何清显哑然，正要回话时，白希遥却已经从他怀里了来。

她背过双手，昂首，姿态傲地一笑，“清显哥哥你太天真了，我说这些可不是要讨你可怜的，你的怜悯之心还是给兰吧，我不要了。你说的很对，事已经过去了，我们都该向前看，我看见的未来就是我们两个人天天都在一起。所以如果你真想要补偿我，那就乖乖听话在这里陪我一辈吧！”

她说完就要走，何清显焦急地用手臂爬了几步，“希遥！等一等！我刚刚骂人的那些话都是气话，你不要生气，我们再好好谈一谈…”

他说，就算这世上女人灭绝了都不会喜白希遥这个变态呢，可谁能想到，造就这个变态的正是他唯一的亲人。

地室的虹锁已经开了，她扶着门边回，对他盈盈一笑，“我没有生气呀，我只是太伤心了，所以要过几天再来看你，否则我又要忍不住收拾你啦。”

语罢，扶着门边的那双小手松开，白裙角旋成一朵儿，她毫不留念地转走了。

何清显一边喊她的名字，一边拖着沉重的往门前挪动，他大汗淋漓地伸手，回应他的却是刚好闭合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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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哥哥就要斯德哥尔了(兴奋地搓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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